李元盛看他欲言又止, 知他有話要說,索性揮退了眾人。
「都退下,只許留杜醫政在殿中。」
麗嬪依依不捨道:「陛下。」
李元盛冷了臉:「退下!」
此時孟仲元也自榻前另一側轉了出來, 一臉惶恐道:「陛下剛剛醒來,不宜勞心傷神, 須得奴才小心伺候才是。」皇帝昏睡日久,孟仲元心裡直打鼓,杜戚雖對他說是「靈丹」積毒已久, 但孟仲元不信, 皇帝中沒中毒, 中的什麼毒, 杜戚說得囫圇。
他不願留杜戚一人與皇帝獨處, 節外生枝。
他的話音落下, 皇帝適才徐徐抬頭朝孟仲元看去, 唇邊露出一抹微笑:「仲元自是忠心,這幾日也累了,退下歇會兒罷。。」
孟仲元心中猛地一落,嘴上謝了恩,腦中飛轉,轉身出了寢殿。
不過片刻,寢殿之中果只余了杜戚與李元盛二人。
李元盛撐起手臂,半坐了起來。
杜戚見狀,忙起身虛扶了他背心一把,卻被李元盛突突一把拽過手臂,將他扯到臉前,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他,眼珠之中猶有陰霾。
他厲聲問:「你與朕說實話,究竟是什麼緣故,朕昏睡了五日?」
杜戚心頭一凜,垂眉低語道:「陛下是中了毒。」
「中毒?」
他的手掌猛地收緊,杜戚只覺臂上宛如刺骨之痛,強忍痛意道:「陛下身中奇毒,群醫無策,幸而簡氏醫女通曉醫經,才配出了對症的解藥。」
李元盛笑了數聲:「奇毒,好!好!好!」說著,兀自鬆開了杜戚的手臂。
杜戚心裡七上八下,不曉得自己的差事到底是辦成了還是沒辦成。
但聞皇帝沉默須臾,道:「將那醫女召來寶華殿。」
杜戚暗暗長吁了一口氣,又拜道:「微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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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青竹在留青宮中養了兩日傷,左腿雖已無大礙,可行走時仍有不便。
此刻驟然被宮侍召到寶華殿去,她心中忐忑不已,心神不定。
「殿下,可知陛下為何喚我?」
李佑白笑笑:「你解毒有功,自是賞你。」又吩咐陳風為她備了步輦和一支烏木手杖,道,「你不必憂心,面君之際,實話實說便是。」
簡青竹點點頭,接過手杖:「多謝殿下。」又轉而去看一側的周妙。
周妙朝她安撫地笑了笑:「快去快回。」
簡青竹勉強回以一笑,起身去往寶華殿。
待她走後,周妙不由地輕輕一嘆。
李佑白轉臉問道:「你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