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心說,馬上就要情深了,我能不嘆麼,嘴上卻答:「我在想簡大夫還能回留青宮來麼?」
李佑白定睛細看她一眼,只見她長睫微顫,眉間鬱郁,面上真有幾分愁容。
周妙似乎猶對簡青竹格外在意。
簡青竹若是腦聰目明,自然曉得要盡力回留青宮來,可她若是沉溺於什么子虛烏有的「姑侄」情誼,斷不會回來。
李佑白莞爾道:「你猜呢?」
周妙聞聲,朝他望去,忽覺李佑白眼下的態度未免太過雲淡風輕了,仿佛對於簡青竹只身前往寶華殿的安危只是偶然一顧。
她心中一驚,轉念又想,不,也有可能是他心思深沉,不坦露於人前,她瞧不出來罷了。
不過,簡青竹一心要救慶王,周妙不禁有些懷疑,李佑白真會如書中一樣麼?還是袖手旁觀?聽之任之?
李佑白對於李佑廉的感情可不算親厚,慶王長到六歲,其間六載光陰,李佑白大部分時日皆在東宮與池州兩處輾轉,朝夕之情,兄弟之誼,少得可憐,並且慶王被養歪了,性子大概也不討李佑白歡喜。
若真不念簡青竹的恩情上,李佑白真會想救慶王麼?
再者,若他真不救,簡青竹怨他,恨他,他真會挽回她麼?
周妙越想越遠,忽而又有些不確定起來,迎著李佑白的目光,誠實以答:「我猜不到。」
李佑白並未再言,只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驟聚的陰雨,說:「不知這雨今日是下還是不下?」。
周妙仰頭去看,空氣中微微濕潤,可是不見雨點,天色亦還亮著,只是一兩朵陰雲隨風盤旋。
寶華殿前,簡青竹心事重重地望著天,等到宮人傳喚後,她才拄著木杖踏進寶華殿寢殿,跪地拜道:「參見陛下。」
李元盛斜靠榻上,見她拄拐,臉上驚詫一閃而過,道:「醫女受傷了?不必多跪了,上前來,朕有話問你。」
簡青竹抬眼,拄著木杖起身,緩緩走上前去,適才注意到寢殿之中竟無旁人。
先前引她進來的宮人不知何時,已退了出去。
李元盛上下打量她一陣,開門見山地問道:「朕為何昏睡?」
簡青竹答道:「陛下是中了毒。」
李元盛細觀她神色,重複道:「中毒?」
簡青竹只覺他目光逼人,垂眼道:「民女不敢妄言。陛下確實中了毒。」
李元盛聲音暗啞道:「聽說你是簡太醫的女兒?」
「正是。」
李元盛幽幽長嘆:「簡臨舟是個好太醫。」
簡青竹心中一跳,只覺眼前的皇帝真是捉摸不定,只能恭恭敬敬地說:「謝殿下誇讚。」
李元盛又問:「你的傷是何時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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