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睡得很好,呼吸又清又淺,她胸前垂下的幾縷碎發隨她的胸膛幾起幾落,似乎全然不被他的動靜所驚醒。
李佑白看了一會兒,小聲道:「呆子。」
陳風走進後院時,見此此情此狀,幾乎不忍出聲打擾。
他正猶猶豫豫間,李佑白抬眼已看到了他。
李佑白斂了神色,起身緩緩走來,一言不發地出了後院。
走到廊上,他才問道:「有何事?」
陳風答道:「殿下,禪師來了。」
先前在坤儀殿時,自莊太后之口,他便已知道七進了宮為莊太后講禪,只是將將錯過,未曾得見。
李佑白沒料到,道七竟來了留青宮。
自獵場一別,他尚未見過道七。直到今時今日,他依舊想不明白當日為何道七殺了李元盛,並且不像是謀劃已久,更如驟然的誅殺。
他先前甚至未曾察覺到道七憎惡李元盛至如此地步。
當日道七掐死李元盛後,又以帳中羽箭,掩蓋了他脖頸上佛珠留下的勒痕。
彼時道七心中已生了死志,自營帳奔出後,屠禁軍衛戍足有百人。
李佑白只得將計就計,喚來獵場周圍的蔣沖一行,與道七一同誅滅了衛戍二百人,將李元盛之死歸咎於儺延身上。
以寡敵眾,他因而中了刀傷,然而,道七傷得更重,其中一刀尤其凌厲,自他的右眼,橫貫面目,直抵左頷。
李佑白沉默須臾,對陳風道:「今日不見禪師,勸禪師回去罷。」
陳風心中一驚,臉上不顯,只應了一聲「是」,快步走到留青宮外,對面覆烏紗的道七,說:「今日宮中諸事繁雜,禪師改日再來罷。」
道七聽後,卻未置一詞,只雙手合十,躬身一拜,轉身便去。
他沿著長長的石板道往朱雀宮門的方向緩緩步行,及至半路,卻見簡青竹神色匆忙地迎面而來。
她臉上慌亂,見到道七身上的袈裟,生生頓住腳步,問道:「是道七禪師麼?」
他眼前烏紗厚重,她根本窺探不到他的面目。
道七低應一聲,腳下未停,簡青竹心中記掛著昭闕閣,雖有心留他,可此刻也無暇出聲阻攔,倉猝與之擦肩而過。
簡青竹到達昭闕閣時,閣中哭聲已是震天。
慶王赤足立在寢殿中,哇哇大哭,而伺候他的宮人慌忙收拾著榻上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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