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答道:「奴已派人將其送去了內侍監,等候盤問發落。」
李佑白應了一聲,進了寢殿。
慶王已被包紮過,又灌了藥,躺在木榻上一動不動,胸腔卻還起起伏伏。
簡青竹跪在榻前,見到李佑白,便是一拜,「青竹見過大殿下。」
她的雙眼通紅,顯然哭過。
李佑白緩步走到榻前,慶王的手臂和額頭都裹了白紗。
他低聲問:「阿果如何?」
簡青竹輕聲道:「慶王殿下一直未醒。」說著,又紅了眼眶。
李佑白問:「明日會醒麼?」
簡青竹搖頭道:「微臣,微臣不知。」
「太醫院還有誰來看過?」
簡青竹的眼淚流了下來:「杜醫政來瞧過,說殿下便是醒了,亦有隱患,他撞到了頭,傷得很重。」
簡青竹所言非虛。
慶王隔日沒有醒,再過一日,便是登基大典了。
闔宮的人根本無暇顧及一個昏睡的小殿下。
華央殿燈火通明,一夜未熄滅。
七月七日,卯時,初生朝日的橙輝漫灑華央殿階前,號角長聲悠揚,驚起了瓦上的一排灰雀,化作雲中的灰點。
新帝登極,百官來朝。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中秋快樂,以及教師節快樂!
第82章
戌時將過, 高攀聽到了府門外極為響亮的馬兒噴鼻聲。
他著急地自小院裡出來,便有機靈的僕從上前來報:「夫人和大公子從宮裡回來了,不過老爺還沒回來。」
高攀點點頭, 問:「我大哥人呢,去書房了麼?還是回院裡去了?」
僕從答道:「是往書房去了。」
高攀聽罷,往書房快步而去。
今日登基大典,晚間華央殿設有宴席, 高朗肯定要等到亥時後才會回來。
他得先和大哥商量。
高攀進了書房, 見高恭已換下了官服, 只著月白長衫,捏了一柄摺扇扇風。
官服厚重,又在大太陽下站了半日, 這會兒才覺有些清涼。
高攀小心翼翼道:「大哥辛苦了, 今日大典如何?」
高恭睨他一眼,道:「有話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