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里的陳設,他已不陌生,隨意掃過一圈,他卻忽而注意到了木架上擺著的那一方紅木匣子。
裡面裝著周妙的金餅,平日裡她都把這個木匣深藏於床榻下。
雖然可笑,但周妙十分看重那木匣。
為何今日會擺在此處?
是她忘了?還是宮人自作主張?
李佑白好奇地走上前去,拉開了木匣。
裡面金燦燦地躺著她贏來的金餅,可是他看過一眼便知,分明有人動過她的寶貝金匣。
卯時正。
東邊的霞光初現,是一種瑰麗的紅色。
周妙坐在馬車上,緊張地背脊僵硬。
她身上穿了一件暗沉沉的深栗色長袍,幾乎將她從脖子罩到了腳,她頭上還戴烏紗帷帽。
這樣的裝扮,對於董太妃來說,倒也合適。
她耳畔聽著禁軍衛戍放行的聲音,身下的車輪終於緩緩動了起來,周妙快提到嗓子眼的心跳慢慢地平緩了下來。
她不敢相信,她真的出了宮。
周妙稍稍地撩開了一點車簾,空氣中尚有雨後的清新氣味。晨光下的街道,行人寥寥,車行不慢。
往方靜庵去,車輦自東門出,守城軍見到宮裡的車輦,便放了行,一出城門,馬車奔馳了起來。
周妙長長地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可是她口中的嘆息將落,車後便傳來了馬蹄聲。
鐵蹄踏過平川,行得慢時是嗒嗒聲響,行得快時,便是震耳欲聾的巨響。
「停下!」身後傳來武人的暴喝。
執鞭的馬夫回頭望,見到一排禁軍衛戍,高頭大馬,腰挎長刀。
他慌忙勒緊手中韁繩,滾落下車轅,驚慌失措道:「軍爺先前不是放行了麼?車中乃是董太妃娘娘,今日往方靜庵去。」
說話間,衛戍往旁側避開,一人一馬行至前來。
來人面色鐵青,眉眼凌厲,眸中恍如暗夜,望而生寒。
馬夫先前從未見過他,可也認得出黑袍上的金絲飛龍。
「參見,參見陛下。」他惶急拜道。
周妙坐在車中,痛快地閉了閉眼。
不過數息,馬蹄聲停在了車簾外,只聽她熟悉的聲音,道:「周妙,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還逃得掉。」
李佑白的聲音聽上去似無波無瀾,可是周妙曉得,她真的是離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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