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別來無恙。」他的嗓音嘶啞。
徐知州怒瞪向孟寒:「你什麼意思?這個南越人怎麼在這裡?」
孟寒道:「子牧兄莫惱,圖博在此做客,想來也是子牧兄的故人。」他嘴角露出一點陰森笑意,「子牧兄先前放了圖博,你猜,若是李佑白曉得了,子牧兄還有沒有活路?」
徐知州一聽,更是面如紙白,圖博,圖博,真是圖博!
當初圖博領人混入了鹽匪之中,要取李佑白的性命。
他險些就成功了,可是箭偏了,他只是傷了李佑白的一雙腿。
徐知州當初受了孟仲元指使,不僅知情不報,之後更在稽查時,將圖博等人偷偷放了。
要是李佑白曉得了,他就算有十個腦袋也活不成了。
實在歹毒!孟寒恩將仇報,其心可誅。
徐知州氣得臉頰抽搐。
孟瀾卻笑道:「徐大人稍安勿躁,不如坐下飲一盞茶,聽在下細細說道,焉知沒有轉機。」
徐知州為官十數載,也不全然是個草包,他猜到了他們的路數,不由大怒道:「你以為有了南越,你們就萬無一失了麼?南越不過是個彈丸之地,有何轉機!」
孟瀾答道:「轉機自並非在外,而是於內,大菱國強,先帝聖明,其子亦明,可大殿下從來都不近人情,不如小殿下心中體恤下臣,先帝留有遺詔,要將大位留予小殿下,只是京中有人作梗,只要將那遺詔昭告天下,自有能人清君側也。」
「風言風語也信得!」徐知州不屑一顧,「憑什麼同他爭,無兵無卒,光憑南越人,哼!」
孟寒見他滿面譏誚,輕聲又笑,將茶盞推到他手邊:「此茶尚還溫熱,子牧兄嘗嘗。」
徐知州冷哼,捏著茶甌邊沿,卻不喝。
孟寒臉上笑意未減,只溫言道:「若是李佑白血統不正呢?」
徐知州悚然而驚,手中一抖,茶甌摔碎在地,噼啪兩聲驚響。
他瞪大了雙眼,厲聲道:「你說什麼?」
孟寒緩緩重複道:「若是李佑白血統不正,天下人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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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順著窗縫縷縷捲入,吹得周妙打了一個寒顫。
李佑白側目瞧過她一眼,卷下了車簾,將夜風擋在了車外。
周妙飲過一口熱茶,問道:「還有幾日才能到豫州?」
李佑白答道:「三日便到。」
周妙輕輕點了點頭,在心中默默算了算時日。他們半月前忽而改道往南,向豫州而行,是為了慶王。
可她記得豫州,她記得李佑白是在豫州受的腿傷。
按照劇情,再過數日,南越人便會趁著池州大軍尚未折返,強攻池州。
此時往南,比李佑白先往北折返,再南下,時間上,充裕了許多。
可是,此豫州之行,自是原書中沒有的劇情。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此緣由,這一段時日以來,周妙始終有些惴惴不安,像是一種不祥的預感纏繞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