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問:「在你手裡?」
儺詩云笑道:「在孟公公手裡,可是孟公公太不小心了,被孟侍郎偷偷藏了去。」
簡青竹瞪大了眼:「那你知道阿果他……」
「他不是大菱皇帝的骨肉,對不對?」儺詩云眨了眨眼,「李佑白是不是,也不是?」
簡青竹心頭狂跳,口中急道:「你們為何還要打著阿果的旗號……」篡權奪位?
儺詩云大笑兩聲:「那可不是我們的主意,是你們大菱人的主意,他們想扶持個小皇帝,自是愚蠢至極,於南越而言,大菱越亂越好,沒有皇帝比有皇帝更好。」
簡青竹再是愚鈍,也明白了過來。南越人根本不是想扶持阿果,而是要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越是和李佑白斗得死去活來,南越越是安全。
簡青竹喉頭苦澀,啞聲道:「那你說,是誰害了我爹爹?」
儺詩云卻搖了搖頭,挑眉道:「我怎麼知道?」
簡青竹怒道:「你!」
儺詩云又笑了笑,語氣輕佻:「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二哥簡青松是誰殺的。」
簡青竹再不上當,閉上了嘴。
儺詩云一字一頓道:「他就是李佑白殺的。」
「你胡說!」簡青竹當即反駁道。
「哈哈哈,為什麼不是他?」儺詩云笑道,「簡青松去了錦州,除了李佑白,無人知曉,他派了人四下去尋,難道不能一找到,就順水推舟地殺了他,再惺惺作態騙你啊?。」
簡青竹搖頭:「他沒有理由殺我二哥。」
儺詩云湊到她臉前,緩緩說道:「你真的想不出理由麼?簡家人在宮裡死得蹊蹺,李佑白心眼多,心也是黑的,殺人不眨眼,說不定你一出現,他就猜到了簡家人不能留活口,而你太蠢,就先從你聰明一點的二哥殺起……哈哈哈哈!」
簡青竹捂住了雙耳,大叫道:「你住口!」
作者有話說:
第97章
池州, 秋意濃。
車行半月,周妙終於踏上了池州的熱土,那個在她口中無數次被提起過的池州。
周妙很快就察覺到了李佑白的陰陽怪氣。
他們甫一入城, 李佑白便撩開車簾,指著老舊的城門,笑道:「此地便是池州府,此城門立有百年, 料想你從前在池州念學時, 亦見過此門。」
周妙心裡「呵呵」, 嘴上卻說:「公子所言極是。」
李佑白聽罷,臉上笑容雖未減,車簾卻又倏然下落, 發出一聲悶響。
謊話連篇。
李佑白不禁想到彼時周妙口中說的「民女從前在池州念過半年學, 見過殿下一面,驚為天人,至今難忘。」
好一個「驚為天人, 至今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