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大夫寫方子的動作一點耽擱都沒有,很快就寫好了遞給還想說什麼的嚴瑞,讓對方去抓藥。
“一個小病也能著急成這樣,你這心還有的練吶!”那老大夫甩給他一個略帶嫌棄的眼神。
平安聽不懂,可敏銳地覺得那不是什麼好話,眼神也不是什麼好眼神,於是禮尚往來地也想給對方甩個白眼,卻怎麼也沒翻出來,卻有一種故作如此的可愛,小嘴還嘟著道:“不喜歡……你。”
老大夫一愣,抬頭看去。
司韻尷尬,將平安抱得趴在自己肩上,“小孩子,開玩笑呢!”
老大夫搖搖頭,“這話就說錯了,小孩兒才是最真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都說了不喜歡我了,那我也不想喜歡他,嚴瑞,你算算這小子喝了我多少牛奶,一會兒給這小伙子算個帳,結清了再放人走。”
司韻:“……”
嚴瑞……嚴瑞也尷尬了,“爺爺,你不要開玩笑了!”
這老爺子越老越長回去了,現在還跟一個話都說不整的小孩兒過不去,外人面前他也覺得不好意思,都要臉的好嗎!
“誰跟你開玩笑了?”老大夫瞪他一眼,“你不干那就去抄書,什麼時候我說停再停。”
嚴瑞:“……”
司韻見這爺孫倆要因為他兒子鬧起來,忙開口道,“嚴先生就去吧,喝了你家的奶,本就該給報酬的,你去算算,一會兒我連診費藥錢一起給。”
嚴瑞這下真是不好意思了,可老爺子還在那兒耍小孩子脾氣,“那就不好意思了。”
司韻倒沒覺得什麼,反倒覺得這老爺子挺有意思的,那較真的勁兒其實還挺有趣。
於是,這頓奶錢到底是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老爺子這一鬧,司韻的心竟也不再緊張,反而在不知不覺的時候逐漸放鬆了下來,離開的時候腳步都是輕鬆的。
抱著平安,看著外面的太陽,心情漸漸好轉,感受著平安的依賴,他那被原著影響的心逐漸安定下來,竟也生出無限期望。
為什麼一定會按原著走呢?他早就避開原著了不是嗎?早在他拒絕盛宜年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不是原著那本書了,都不一樣了。
就好比現在,書里的平安被發現生病是在半年後,那會兒是惡化了沒錯,可現在早在剛萌芽的時候就解決。
他不該太在意原著的,明明很多都不一樣,好比盛宜年,好比司夏,還有平安,其實早就是另一個世界了。
或許真的有原著那個世界存在,但應該不是他現在所在的這個了。
他走著走著,卻又忽然毫無預兆地停下,目光凝重地落在虛空某個地方。
那司韻呢?
不是他,而是原來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