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在下降的電梯中盯著她。
那雙陰沉的眼盯的嫵關關渾身不自在,“有什麼話留到鑑定結果出來再說吧。”
顧澤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她忙要掙扎,一把冰冰涼涼的東西塞進了她掌心裡。
是一把蝴|蝶|刀,他抓著嫵關關的手“噠”地甩開蝴|蝶|刀,裹著她的手指讓她握緊刀柄,猛地朝他左手的掌心割下來——
“顧澤!”嫵關關驚的掙了一下,一胳膊肘撞在了他的胸口。
他沒想到嫵關關會如此反擊,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下悶哼一聲,退開半步,嫵關關的手魚一樣逃了出去,蝴|蝶|刀“噹啷”掉在他的腳邊,他垂眼看著劃開了口子正在流血的左手掌心,像是滿意的笑了一下。
彎腰將蝴|蝶|刀又撿了起來。
嫵關關警惕的退到另一個角落,看著電梯閃爍的數字——3。
顧澤再次看住了她,那雙眼令她脊背迅速麻了,他就那麼看著她,面無表情的握著蝴|蝶|刀割破了自己的右手手掌。
從頭到尾沒有變一個表情,發出半點聲音,那雙眼也沒有離開過嫵關關。
他像個在沉默中發瘋的人。
電梯降到1樓。
他抬起兩個流血的手掌對嫵關關柔聲說:“很抱歉嚇到你了,我只是想向你展示一件事——左手是你割破的,右手是我自己割破的……”
電梯門打開。
跟著張助理來的保鏢已經在電梯口等著她,虎視眈眈的盯著顧澤。
顧澤收起了兩隻手,將兩隻血淋淋的揣進西褲的口袋裡,對嫵關關笑了笑,“真不要我送你嗎?”
嫵關關頭皮發麻,顧澤……絕對不是正常的人物狀態,讓他送,她是瘋了嗎?
“不需要。”她快步下了電梯,手指上全是顧澤的血,她厭惡的伸手拽下了一個保安西服口袋裡的方巾,邊擦手指邊往前走。
“或許你會錯過什麼重要的事情。”顧澤在背後言語帶笑的對她說,她卻頭也沒有回,高跟鞋嗒嗒的踩在地上,一步沒停,走出迴廊,走進夜色里,抬手將沾著血污的方巾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里。
她這副冷絕孤傲的樣子讓他那顆死掉的心忽然又活了起來,她不一樣了,她和從前一點也不一樣了,她不再是需要被人拯救的嫵關關,她可以自救,也可以救他。
“明天見,關關。”他低低輕輕的對著她遠去的背影說。
-------------
時間是十點一分。
嫵關關坐在車裡心緒不寧,車子開向酒店的另一個方向,回蘇家。
車子開的遠了,她沒看到酒店的方向一道白光出現,非常短暫,如同驚鴻一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