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南鵲離開皇宮還小,這麼多年過去也沒人知道他長成了什麼樣子,只要不昭告天下他曾經的身份,就沒人會來找他麻煩。
皇宮回不去,南鵲也沒想過回去,日子跟以前過得一樣,居無定所,每到一處就支個小攤位給百姓問問診,賣點藥草,最近才固定到一座遠離皇城的小鎮,打算停留在此地開家醫館。
前三天都是免費義診,之後收價也不貴,來的人絡繹不絕,當然,並不全是看病的,有來試試南鵲這看起來就年輕得讓人懷疑的,也有單純來看熱鬧。
「你身懷仙骨,是個修道的好苗子,怎會流落此處?」
這廂剛搭上一位病患的手腕,對方忽地沉聲發出疑問。
南鵲心頭一噔,竟是覺得有些恍惚,好久不曾聽到仙道這兩個字了。
「兄台玩笑了,我自幼長在南國,不曾聽聞修仙之道。」
南鵲收回手,視線著重掃了一眼眼前的青年。
對方既知仙道,看上去也是修道之人。
還說他有仙骨,看樣子怕是學藝不精,他的確學了些仙術,但肉身凡胎,哪裡算得上?
「這樣?」
那青年聞言露出些許疑惑,一陣打量後,又莫測地笑笑,「我的感覺向來不會出錯,你身上的確有一股強大的仙力,異於凡人,不修道委實可惜。」
南鵲依舊淡笑:「若如此,那便好了。」
緊接著問了些對方的症狀,南鵲略一沉吟,「我只能治一些皮肉傷,內府的傷勢,怕是成效甚微。」
「無礙,你只管開藥。」
這名青年取走了藥方,臨走時還多看了幾眼南鵲,估計看出對方心不在此處,也就放棄地走了。
這個小插曲讓南鵲接下來一天都不平靜,因為那名青年分明是在打鬥中留下的傷勢。
南國什麼時候又來了幾位仙人?好端端的下凡間,該不會又出了什麼大事?
看完診已經是正午,店裡的夥計替他收拾好東西,又問他要不要留下來吃飯,南鵲還沒說話,另一個夥計笑嘻嘻地說:「蘭大夫家裡有人給做飯,用不上我們操心。」
「南」姓太會引人注目,因此南鵲對外都稱「蘭」姓。
那名夥計驚訝:「蘭大夫何時娶的妻?」
「不是,是名好兄弟。」
南鵲微笑著擺手,拿起隨身之物離去。
他在這個小鎮裡有一座小院落,剛購置不久,院落雖小,但該有的都有。
一推開院門,院裡斗大的簸箕里曬著剛從山裡採回來的草藥,只留一條下腳的空地。
還沒踏進正屋,南鵲就聞到了一股燉肉的香氣。
「燉雞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