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望著凌雄健那高大的身軀。在這低矮的石屋中,他的頭頂幾乎要觸及那平平的屋頂了。在他轉開視線之前,可兒從他那陰晴不定的神情中捕捉到一絲讓她的呼吸為之一窒的東西。她還沒有來得及看清,他已轉開身去。
「將軍?」停頓了一下,她改口道:「健。」
這熟悉而特定的稱謂在凌雄健的胃部點燃了一把火。他低頭看著自己不自覺握緊的拳,不明白這突然間的退卻是怎麼回事。
可兒望著凌雄健的背影,敏感的察覺到他似乎有些沮喪——她很輕易地就猜出了原因。他似乎認為,是他沒能保護好她。
一股甜蜜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可兒看看掛在木架上的斗篷,又看看垂著頭的凌雄健,起身離開溫熱的泉水。
她披上那襲凌雄健曾親手披在她肩頭的斗篷,因那冰涼的布料貼上溫熱的身體而微微顫抖了一下。
凌雄健聽到一陣水響,卻沒有回頭。他固執地瞪著窗外的天空。那天空被窗欞上精細的雕花圖案切割得零碎而混亂。
可兒赤足走到凌雄健的身後,看著他緊繃的肩背,不由嘆了一口氣,將臉貼了上去,雙臂也纏上他的腰。
凌雄健微微一怔。
「對不起。」
直到聽到自己低沉的聲音,凌雄健才意識到,說話的人竟然是他。
他詫異地望著窗外,可兒也以同樣的詫異望著他。
「為什麼?」
她本能的回應。她才不相信他會為了昨夜的分爭而道歉。
凌雄健低下頭,瞪視著纏在腰間的手臂。那如千軍萬馬一樣擁擠在腦海中的思緒中,竟然找不到一條可以用來解釋這個橫空生出的道歉。
沉默半晌,他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
凌雄健老實地承認著,轉過身來。
窗外陰鬱的天光透過窗戶投照在可兒的臉上,使得她那因水氣而濕潤的肌膚更顯得吹彈即破。
可兒裹在斗篷中。這件黑色繡團花的斗篷在凌雄健身上只及到小腿而已,披在可兒身上卻一直垂到了地面。它將她的身體完全地包裹起來,只有胸前因她的手臂纏著他的腰而微微分開。那黑色斗篷映襯得那片肌膚更顯白皙細嫩。凌雄健的眼眸不由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