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還記得觀一樓外邊的那些人哪,可可憐了,這麼冷的天衣服里三層外三層的全是單衣,單衣上還全是窟窿,就沒個好的地方。」
「嗯,漏出來的地方全都是凍瘡。」
「當時我還以為是乞丐呢,哪想一打聽那些全是老百姓還是咱城內的,可不是可憐嗎。」「這樣一想我們可好多了。」
月小憐說,「對啊,我們可不是好多了,受苦受難的太多了,我們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說到這個話題,令兩人有些沉默,她們一下想到了胡越村的人。
一人不想讓主子亂想連忙搖了一下腦袋,轉移話題道,「說起來要不是觀一樓的掌柜分發食物,今年還不知道又要死好多人的。」
月小憐心想那是城主府的命令,沒有城主府的命令掌柜的再有膽子也不敢做,但掌柜的也是個心有善的。
她剛進宴回春那陣,也是伺候人的被派去宴回春催飯菜,便正好撞上了樓內偷拿剩菜送給一快被凍死的乞丐後被顧府的人發現後活生生打死在雪地里的畫面。
鮮艷的血染在雪地上星星點點的像極了梅花,卻讓她做了好幾晚的噩夢,還因為失手砸了一個碗,被媽媽打了一頓扔進了雪地里要凍死她。
還是當時雲府派來教習唱曲的女師傅憐惜,又見她相貌好,教導她唱曲她也學的努力,又因算的上天賦好一點學的也快,這才有了今日。
雖不知城主府來人讓她今日做這一場與觀一樓內的宴請有什麼關係,但大抵是要比這邊更兇險的。
小苑縮在月小憐身旁,嗅著主子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冷氣息,緩緩閉上說,「希望城主府宴請順利吧,不然我們真的要被媽媽給賣了身子了。」
這一驚一嚇下,此時被窩裡暖意襲上身體,擔驚受怕許多天的兩人終於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月小憐卻是沒有睡,低頭看著兩人尚還稚嫩的面容,她眼眸內卻漸是清醒。
她緩緩掀開被子,兩人囈語了下,她停了動作又落了地。
悄聲走到門口,果不其然門口守著兩個人。
她又悄聲回到梳妝檯前,拉開後看到兩個裹著細銀的包裹,內里還有兩個路符與戶籍證明。諸多城池給了銀子後,只要身份正常都是可以直接轉辦戶籍的。
當然也有很多不需要戶籍與路符就可以轉辦戶籍並通行的,但那些城池多半秩序已非常混亂,危險異常並不適合沒有力量的尤其是有些姿色的弱女子生存。
只會比血河城生存環境更惡劣。
若非陷入絕境這條路便絕不能走。月小憐也曾經考慮過前往凡人域,但凡人域的人更以除魔衛道為己任,留在魔域反而還有一線生機。
月小憐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