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白看著跪在地上的一幕,似乎這一幕有些熟悉。他看向身旁的蘭緋,他卻是難得未曾再說出什麼話來。
顧一白思緒翻動,許久翻動一角。
可不是與蘭管家當初那一幕一模一樣。偏離的角度都似分毫不差,蘭管家自那後開始成了他的得力助手。
那時他勢微,今時卻不同往日。當時他處決小小的僕人,如今他可以處決的倒是成了一方城主了。顧一白心下感嘆。
「若是要求得原諒,死可是最簡單的。若真想贖罪,不若自己廢去所有修為如何?」顧一白懶懶道。
就見雙蒂斂的臉卻陡然唰的一下就變白了。
殿下這是讓他生不如死?
雙蒂斂閉上眸子,咬牙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若是以他一人痛苦能贖罪,換殿下原諒所有雙蒂城人,他願意。
就在對方動手的剎那,一股威壓卻死死壓在了對方的身上。
制止對方的同時,那威壓過重。只聽噗通一聲對方身軀卻是五體趴地。
數百倍甚至遠超他數千倍的神魂,那一瞬間太過恐怖。神魂都似在顫慄悲鳴,這一下顧一白卻沒有輕輕放下。
雙蒂斂趴在地上一動都不動,思維都似乎停滯,靈魂猶如被定住一般。
等雙蒂斂能動的時候顧一白已經帶著蘭管家走出了大殿。
殿下的聲音如穿過重重黑暗自魔光結界外傳來,「下不為例!」
卻越來不過只兩息的時間。雙蒂斂驚駭,他卻感覺度過了數日那麼長。
接著聽到那聲音他卻是狂喜,他顧不上爬起來。
「臣絕不會再有欺瞞殿下之事!」他急忙高聲對外那已經快要消失的高大又雄偉的背影喊道。
雖說事情是過去了,但是神魂被鎮壓的那下子卻還有後遺症。雙蒂斂靈魂就靈敏了那一陣,然後和斷片似的思考與行事都有些緩慢。
這症狀還要持續一天。
正巧舌蘭送上陽雲家的嫡子前往雙蒂城,變『呆傻』的雙蒂斂坐上了馬車。
這次他來,卻是一人來的。
「誰也沒帶,必然做了必死的決心。」蘭緋問顧一白既然殿下已經今非昔比為何還有放過他,顧一白如此說道。
「世間並非非黑即白,也非非恩便是仇,你我他具都深陷這巨大的俗世生存漩渦,因果利益牽扯全靠個人處世經驗與情懷判斷罷了。能以一件『無傷大雅』的事情換取一個忠臣,甚至第二個忠於本城主的城池,何樂而不為。他不是自己來坦白了嘛。」
「哈哈!」
蘭緋垂眸,說白了不過是殿下胸懷強大,內心強大罷了。
素來肅殺一切的眸子只有此時才會柔軟下來,「殿下,您太過仁慈。」
顧一白冥冥之中卻察覺命運使然,因果術法的牽引。
性命垂危的雙蒂之花正好遇到了他這可以無傷將其救治的不死屍,且對方從各方面來說似乎與他息息相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