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事,讓姐姐為難了。”沈穆清很不好意思,“只是杜姑姑教了我這幾年,亦師亦友的,我實在是想幫她把這事辦成了!”
“我屋裡的媽媽還不是一樣。”梁幼惠很理解地點頭,“我是從被她奶大的,奶兄家裡要翻修房子,媽媽手裡沒錢,找我借十兩銀子周轉,我想著錢也不多,就借了。結果祖母知道了,就狠狠地訓斥了我一番。”說著,她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祖母認為我太過縱容下人,可她畢竟是我的媽媽,我不幫她,誰能幫她。”
各府有各府的章程,聽梁幼惠這麼一說,梁家太夫人好像很沒有道理似的,可實際上,有很多媳婦媽媽仗著姑娘們年紀小,不諳世事,想著法子哄錢的……她屋裡原來那個王媽媽,就常在她面前哭訴自己的兒子生病沒錢吃藥,沈穆清給她藥材她不要,卻偏偏要錢,事qíng才敗露的。不過,有些也是真的家裡困難沒有辦法的……沈穆清也不好多做評價。笑著轉移了話題:“那我明天一大早就讓人送個十來盆蘭花去,到時候你看著辦!”
梁幼惠好像也不想過多地談起這些事來,她連連點頭:“那就這樣說定了,你到時候可別忘了。你的花早點到,我也好早點出門……”
沈穆清叫落梅去問了杜姑姑她胞妹的名字,又和梁幼惠商量了幾個細節。
(今天又增加了40分哦O(∩_∩)O哈哈~)
第四十一章殷殷惜別
更新時間2009-11-2618:13:16字數:3108
把這事做完,天色已暗了下去,管事的媽媽來請示沈穆清晚宴的事,沈穆清忙著jiāo待晚宴的相關事宜。梁幼惠就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等管事的媽媽都走了,她用欽佩的目光望著沈穆清:“你比我還小一歲,怎麼懂那麼多的事!”
“跟在太太身邊學的唄!”沈穆清真心地道。轉念間又想起了李氏的病,還有錦繡的未來……她不由神色黯然。
梁幼惠當然不清楚沈穆清qíng緒轉變的原因,還以為是累著了,關切地道:“你要不要躺會,等吃飯的時候我再叫你?”
就是真的很累,也不能當著客人的面躺下。
沈穆清笑道:“沒事!沒事!”
梁幼惠就面露同qíng之色:“我祖母也是這樣——在別人面前神采奕奕的,可等人一走了,她就像老了十歲似的!”
沈穆清頗有些奇怪。
按理說,梁家是世襲的侯爺,梁淵又是個成氣的,梁老夫人還有什麼好介意的,要在外人面前保持著剛硬的形象……不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知道這其中有什麼蹊蹺呢!
沈穆清輕輕地搖了搖頭,決定不多想梁家的事。
梁幼惠卻走到沈穆清的背後,為她按摩頸脊:“我常常這樣為我祖母按摩!”
雖然用不著,但沈穆清還是被小小地感動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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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晚宴進行的很順利,到了掌燈時分,客人陸陸續續地告辭。
沈穆清扶著李氏站在角門口送女眷。
秦瑋的夫人笑盈盈地拉著沈穆清的手:“真是越看越喜歡……長得好,又懂理家,還孝順……沈夫人,您的這一個啊,抵得上別家的十個!”
李氏笑著和她寒暄:“這是夫人的抬舉!”
“您也太謙虛了!”秦瑋的夫人笑著。然後正色道:“如果夫人決定了去廟裡的時間,只管來報一聲,千萬不要和我講客氣。”
李氏笑著點頭:“到時候就麻煩夫人了!”
秦瑋的夫人呵呵呵直笑:“不麻煩,不麻煩!我可是求之不得!”
說著,和胡信的夫人jiāo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施旋然地上了暖轎。
梁淵的夫人告辭的時候,卻是另一番景象。
梁幼惠拉著沈穆清的手:“妹妹可別忘了送我的蘭花!”說著,使勁地捏了捏沈穆清的手。
也不知道捏青了沒有!就是提醒,也用不著這樣吧!
沈穆清在心裡腹誹著,臉上卻露出笑容:“姐姐放心,明一早就送去!”
梁淵的夫人看著,歉意地對李氏笑道:“我們家幾個孩子,就這個最愚鈍,太夫人親自養在身邊,也沒見什麼長進,夫人不要見怪……”
李氏客氣地笑:“孩子們年紀相當,話也能說到一塊去。”
“這也是兩個孩子有緣分!”
李氏笑著點頭,那梁淵的夫人嘴角微翕,好像要說什麼的樣子,一旁有夫人們結伴而來向李氏告辭,梁淵夫人微笑著閉了嘴,等那幾位夫人和李氏寒喧完,她也笑著和那幾位夫人結伴而去。
送走了客人,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沈穆清卻不能歇著。一是管事的媽媽要回事,二是得把各種進出的帳冊與實物對一對,看有沒有什麼東西遺失,責任又是誰,三是還要給辦事的人打打氣,等做完這些,都到了半夜。可能是累著了,她上了chuáng也睡不安生,直到天色發白才眯了一個眼睛,然後親自和英紛到溫棚定了送到梁家的蘭花,這才去李氏屋裡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