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浣紗橫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不覺帶上一抹難言的風流,竟看得對面兩人微微一怔。陳浣紗卻不自知,她道:「我也未見到這本書,只是我家酒樓流傳百年,我從先祖留下來的隻字片語中得知這一事,更有幸通過先祖留下的記錄,學得這泡功夫茶的法子罷了。若真看到這書,我必與哥哥們共享呢。」
齊長岐最先回過神,再看陳浣紗時,眼神里難免有三分不同,「即是妹妹的家傳秘技,能品嘗得到已經夠了。」
「今日開業便客流如雲,可見妹妹這生意斷斷是差不了的。」齊長岐看向門外,二樓的雅間座無虛席,來的都是各酒樓的掌柜們以及黃洞府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廳里熱熱鬧鬧,在座的多是穿長衫文士打扮之人。
陳浣紗道:「多虧了長岐哥哥帶著你的朋友過來為我捧場,你看下頭那些人,都是衝著你們的名氣來的呢。」
這話並不差,齊長岐在黃洞府的名氣之大,是陳浣紗沒有預料到的。他站那一題詩,吸引了多少文人學子。本來陳浣紗沒準備在大堂里來這麼一出功夫茶的戲碼。這個待遇,她想留給雅間,待價而沽。但意識到現場的客人中十有六七是讀書人之後,她便做了這個決定。
文人愛的是什麼,說明白點,還不就是愛裝逼麼。她便營造這麼一個氛圍,把酒樓往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方面定位,再有齊長岐為首的一幫風頭正勁的士子在酒樓吟詩作詞的唱和著,何愁印象不深!
所以酒樓有這番熱鬧,齊長岐居功至偉啊!
齊長岐微微一笑,光華頓生。
「妹妹過謙了。」他掃了一眼下方,收回視線之時,不經意看到對面房間的門帘被掀開,屏風後走出一個穿著紫色長袍,腰系黑色玉帶的青年,那青年面相極為精緻,少有地顯露出陰柔之美。
那人看似輕鬆,卻相當謹慎,在齊長岐觀察之時便似有所察覺,不動聲色地四下打量著。齊長岐敏捷地回過頭,借著喝茶的姿勢舉臂遮住自己的側臉,神態自然,同席之人無人發現異常。
喝了一回茶,曾源喜滋滋地進來稟報了幾次來客的情況,語氣中難掩激動。陳浣紗真誠了把他誇讚了一番,讓他神色中更顯出幾分驕傲來。
再一次,曾源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家妹妹,阿岐,二郎,你們躲在這上頭喝茶,倒叫我一番好找!」徐無涯仍然是一身白衣不染輕塵,見人便笑著抱怨。眾人一時紛紛見禮,徐無涯笑道:「恭喜妹妹,今日是開門大吉啊!」
陳浣紗與他客套了一番,齊長岐道:「無涯,快收起你這套吧。既然是來賀妹妹開店,有何賀儀?」
徐無涯哈哈笑道:「你小子真是見色忘友。」不顧齊長岐不贊同的神色,他從懷裡掏出一份帖子,放到曾源手中:「賀儀自然是早早準備的,微微薄禮,不成敬意。」
曾源呈上去,陳浣紗翻開看了看,眉尖蹙起,慎重道:「徐大哥這份禮物太貴重,小女如何敢收。長岐哥哥本便是玩笑話,徐家哥哥可不要當真。」說著把帖子遞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