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諾面色微變,搖搖頭,「他們進山了?」
刀疤沉了臉,估摸是時辰進去沒多久,說不準沿著旁邊隨便逛逛也不好說,幾人往山里跑,邱艷懷著身子,身邊還跟著大丫,真遇著野豬了,怕是凶多吉少。
沈芸諾回屋擱下背簍,緊張不安的站在山邊往裡邊看,很快,就聽著山里傳來嘶吼聲,以及一群人的喊叫聲,她緊了緊手,掌心全是汗,不再遲疑抬腳往裡邊走,走了幾步,聽著背後傳來說話聲,沈芸諾轉過身,後背出了一身汗漬,跑過去拉著邱艷,「嫂子去哪兒了?山里也野豬,我就怕你和叔進山了呢。」
邱艷和邱老爹本是要進山的,邱老爹聽說山里野豬得事兒,擔心他們運氣不好遇著了,就沿著山邊轉了轉,此時沈芸諾一臉擔憂,她面露愧疚,「害你擔心了。」抬手替沈芸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爹說擔心裡邊遇著野獸,大丫又跟著,就沒往山里走,該和刀疤他們一說一聲的……」
人好好的就成,耳邊那種似曾相識的嘶吼聲越來越近了,沈芸諾害怕起來,扶著邱艷,「我們快下山吧,什麼事兒回到家再說。」
邱老爹抱著大丫匆匆跟在身後,幾人剛回到院子,就聽到野豬的嘶吼聲,大丫緊緊抓著邱老爹的衣衫,怕得嘴唇哆嗦,沈芸諾鎮定下來,牽著她,「大丫不怕,我們去院子看看,晚上爹爹回來,姑姑做糯米肉丸如何?」
牽著大丫,站在院子裡,野豬跑出來了,刀疤和沈聰圍著,兩人勒著繩子,要把野豬栓起來,接下來場面怕有些血腥,沈芸諾牽著大丫去菜地摘菜,問大丫想要吃什麼。
小孩子,一打岔轉眼就忘了,指著菜地的韭菜,沈芸諾笑了起來,「好,中午給大丫弄韭菜炒雞蛋。」野豬的嘶吼聲大,白天不如夜裡安靜,不知曉村子那邊得人聽得到不,好一會兒,聲音才漸漸低了下去。
沈芸諾掐了兩把韭菜,和大丫回到屋裡,院子裡擱著兩頭野豬了,體型肥碩,齜牙咧嘴,沈芸諾擋住大丫的眼睛,問邱老爹,「大丫姑父他們還沒回來?」
邱老爹難得見著這麼壯碩的野豬,站在一邊,伸腿踢了踢,「山里還有,又回去了,大丫姑父讓你燒些水,待會回來的時候怕要用。」幾人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換做他,是不可能抓著野豬了,邱老爹感慨,人終究是老了。
這個時辰,做午飯的話早了,她把鍋里添滿水,整整燒了三鍋,見著水沸騰了才退了灶眼裡的火,難怪裴征那樣的神色,幾頭野豬,他一個人哪有法子,想著今後自己去山裡,多少也會害怕起來,燒好水,把鴨子放出去,端著昨晚換下來的衣衫和邱艷出了門,家裡的衣衫分開洗,邱艷洗她和沈聰的,沈芸諾洗她和裴征的,之前沈芸諾讓邱艷一併給她,邱艷不肯,兩人就等沈芸諾從山裡下來然後去河邊。
「見著院子裡的兩頭野豬我現在心裡一陣後怕,之後是不敢進山了。」懷著身孕,沈芸諾就讓她在家裡,也是今日邱老爹來了,才想著去山裡轉轉,沒想著就遇到野豬了,「往後我是哪兒也不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