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和林范集不約而同都忘記了這件事,假裝自己從沒寫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只是表象。
他私心裡還是惦記著這件事。
所以一路南下的時候,除去散心,也在尋找破局的時機。
只是那時情況不明,身心疲憊,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
現在總算被他找到了。
「周夫子,這……這!」廖為安合上摺扇,覺得周自言膽大,又擔心這件事不成。
「別慌張,我並非莽撞行事。」周自言背手前行,沉思許久,「遠在慶京省時,慶京省貴人多,阻礙大,不得行。選擇其他地方吧,我是京官,不能隨意離開,也無法實時掌控進程,更不得行。」
「但我現在就在馬鳴溝,這難道不是天時地利人和之景嗎?」
不管他是第二次,還是第三次,第四次去科舉,他的不甘心,不是因為被罷官,也不是因為被誤解,而是因為他一身學問無處可用。
見之所悲,聞之所感。
世間多痛苦,難在手中無法,無力改變。
既然鍾知縣覺得他這個方法可行,也願意讓他拿一份詳細的章程出來,
那他就不用再猶豫。
若是可行,將來他便可以帶著結果去京中面聖,說不定能打開之前僵化的局面,換來新生。
第54章
「周夫子, 你可想好了……」廖為安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是勸不動這位大人的。
周自言抱臂而笑,「你放心, 我心中有數。這件事先別告訴你老師, 若是我失敗了,他怕是會笑我一輩子。」
他並不是要一口氣吃成個胖子。
他只是想看看自己和林范集想的事情, 能否真的存在可行性。
若是可以,屆時再去考慮大範圍施行的辦法。
鄉試遠在八月, 而且每三年一次。
現在距離下一次鄉試,還有一年時間,足夠了。
周自言想通一切,回家便點好蠟燭,立刻提筆撰寫鍾知縣要他寫的文章。
有之前的摺子打底, 只要結合本地實際情況, 刪刪改改便可。
只是沒想到這刪刪改改, 竟然搞了一夜。
天空放亮時,周自言身邊已經擺了一地廢紙。
就這樣,他還沒寫好。
不是沒寫完, 而是不滿意。
他並沒有實際走訪本地民間,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寫出來的東西都是套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