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拿考生的答捲去與朝廷官員的摺子一比,就能很明顯看出來二者的區別。
「心態……」葉朗之前沒想到這個問題,再回過頭去看自己的答卷和周案首的答卷,他立刻看出問題。
周案首的答卷,從用詞,到借典都一氣呵成,口吻像極了一位朝廷官員。
所用詞彙都是『治下百姓』『陛下明鑑』『吾等食君祿之官員』,再看他自己的用詞,『若官員能』『那官員治下百姓』……
一字之差,心態天差地別。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葉朗好似擦去眼前濃霧,終見天日一般舒坦,「受益良多,受益良多啊,多謝周案首!」
周自言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而且他對葉朗頗為欣賞,便拍拍葉朗的肩膀,「沒事,以後也可常來,能多一人探討學問,也是美事。」
「好好好。」葉朗收好印本,想到眼前的周案首,還是宋豆丁的夫子,於是道,「對了,昨日與小宋學子約好日後常坐一起,探討學問。夫子,你是小宋學子的夫子,這事你看行嗎?」
「你和豆丁約好了?」周自言笑著搖頭。
葉朗不好意思道:「是我纏著小宋學子求來的。小宋學子懂許多我不懂的知識,看待事物的方式也不一樣……」
「無事,我只是豆丁的夫子,並不會約束他做什麼。」周自言收好碗筷,隨口問道,「今天怎麼沒去找衛風他們」
葉朗喝了兩杯後,面色泛紅,「剛從宋家那邊過來,周夫子,宋家現在門檻都快被踏破了,我實在不好擠人群,便先離開。」
「……」周自言想想自己早上的光景,深有感觸,「改天我就在門上加一道門栓。」
葉朗想到宋家的情況,笑道:「宋家也有一道大門栓,但是看起來好像沒什麼用。」
「哈哈哈哈哈。」周自言不過玩笑之話,他要真想躲,隨便找個別的地方待幾天就好了。
與此同時,擁有一道大門栓的宋家裡。
宋衛風再一次推掉一位替他說媒的媒人後,徹底生氣了,「為何沒人請我去那些詩會坐坐。」
他是個哥兒怎麼了,他也考過縣試了啊!
可是那些人好像認為自己再怎麼有學識,那也是個哥兒,所以大多都是年輕漢子來請自己出去遊玩。
再要不然就是媒人上門說媒。
這些媒人說的話,還不如之前的蘭姨好聽,找的人家也奇奇怪怪。
「什麼叫哥兒不好生養,所以做個續弦,不用遭受生育之苦。」宋衛風恨得咬牙。
方才那個媒人竟然說的是城南一戶員外家。
那員外的年紀和自己爹差不多大,家中還有兩個兒子,現在居然起了娶他做續弦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