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衛風的意思呢?」提到說媒,周自言又想起蘭姨那句話,心中頓時裝起一件心事,惴著。
葉朗回想了一下,說:「衛風的表情……我看著不像歡喜。但衛風總歸是個哥兒,嫁人與否,得看宋伯父的意思,哎,我只盼衛風能找一個良人,待他嫁人以後還能與我在書院一起讀書。」
葉朗下午還有事,閒話了一會便告辭離開。
宋豆丁覺得在家裡煩,打算在周自言這裡睡下。
反正周自言的架子床足夠大,他在上面打滾都不會掉下床來。
周自言自然沒什麼意見。
周大哥都不說什麼,宋衛風也不會反對,就幫著準備宋豆丁睡覺的被褥。
弄好以後,還不到傍晚。
宋衛風想了想家裡的情況,便厚著臉皮多留一會。
周自言洗了一些水果,放到屋中。
再點上油燈,昏黃的燈光讓整個臥房暖融融的。
宋衛風坐在窗邊木椅上,翻看周自言的藏書。
而周自言坐在桌案前,正愁思鍾知縣說的文章。
只有宋豆丁這個小娃娃,躺在軟乎乎的被褥上,翹著腳腳啃果子,還說:「夫子,我想聽故事。」
周自言放下筆,正好歇歇腦子,「聽什麼故事?」
「不知道,夫子隨便講嘛!」宋豆丁從躺轉趴,兩隻手捧著果子在窗邊啃咬,確保嘴裡的渣渣不會弄髒周自言的床鋪。
周自言看了一眼宋衛風,想到一個故事,「夫子以前聽過這麼一個故事,據說有一戶劉員外,從小就很喜歡看志怪話本,總想著將來自己也能遇到那等山野精怪變身美嬌……美貌小哥,上門報恩。於是他經常從街市上買那些野物,拿到山中放生,祈禱有一天能遇到報恩的小哥兒。」
「可是直到他娶妻生子,還是沒等到報恩的小哥,直到他三十歲那年,有一個頂頂漂亮的小哥敲開他家大門,說自己是他一年前山中放生的野狐,如今報恩來了。」
周自言講故事節奏舒服,抑揚頓挫,不光宋豆丁聽入了迷,就連宋衛風也放下手中書,開始聽。
「劉員外小時候信這些,現在卻多了一個心眼,只是那小哥對他的情況如數家珍,說的一句也不錯,甚至還能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而且小哥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圖,甚至還經常拿一些銀錢來給劉員外使用,時間一長,劉員外就信了,甚至還和小哥產生了感情。」
「這個時候,劉員外的正妻就不樂意了,趁著劉員外外出辦事,就想把小哥趕出去。可正妻也害怕小哥真的是山中精怪,怕得罪了小哥,以後不好過日子,幸好小哥溫順,坦言不願意破壞劉員外和正妻的生活,只要了一大筆銀子,留下一封離別信留給劉員外,便自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