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言並不著急,給足宋衛風時間。
宋衛風絞盡腦汁,心中漸漸成行一個答案,可在這樣眾人矚目的情況下,他不敢隨意說出來。
萬一錯了,豈不是要丟大人。
折騰許久,宋衛風鬆了口氣,「周大……周夫子,學生答不出來。」
「你是不會回答,還是不敢回答?」周自言一眼看破宋衛風的疑慮。
「學生……」宋衛風作揖,不知道該不該承認自己那點小心思。
周自言點起宋豆丁,「豆丁,你來回答。」
「是!」宋豆丁站起來,先作揖,後回答,「回夫子,舜帝有的放矢,根據當時國情設立三次考察政績之策,是落地於實際……」
「若是放到現在,論本縣之情況,應當效仿舜帝之舉,從實際出發,巧妙地利用本地文化與政策,培養人才……」
宋豆丁一點都不怯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便開始說自己的想法。
當然,說的都是一些簡單易懂的東西,落到紙上,要再斟詞酌句一番才行。
可就這麼一篇文章,宋衛風已經驚了。
在他不知不覺時,宋豆丁竟然已經可以出口成章,回答問題?
來年鄉試,他和宋豆丁可是『敵人』。
如今『敵人』已經進步許多,自己卻還在原地踏步,連個問題都不敢回答,這可如何是好!
聽完宋豆丁的回答,周自言滿意點頭,讓宋豆丁坐下,「科舉要考的內容,無非就是四書五經,所出的題目,自然也是從四書五經里出,可為什麼年年都有的考試,卻仍舊有人考不上?」
「是他們背誦不刻苦,學問不深嗎?」
「不是。」所有人齊齊搖頭。
周自言推開摺扇,一邊搖一邊道:「還是方才那道題,若是童試時,出題人會問你們,舜帝的舉措,是否正確,正確在哪裡,錯誤在哪裡。」
「到了鄉試,便是通過舜帝之舉,要你們聯繫到自身府城,如何透過舜帝之舉,看破府城發展之路。」
「而會試,你們便要回答,現有國策之下,各方府城要如何發展,才能發展出各地的風采,而這份國策,又有哪些好,哪些壞。」
「至於殿試……」周自言突然笑了一聲,似是回想到自己上一次殿試做的事情,「先前幾輪,已經選出極有學問之人,殿試,就是看這個人適不適合為官,適不適合侍君。若還是這道考題,你們要回答的,就得是為官時要如何做,若是蒙受冤屈,要如何做,君要你做什麼,你做還是不做……」
他當時也碰到這樣的問題,他倒是記著要聽從君令。
但他到底做了二十多年的現代人,沒有把天子為尊的思想刻入骨髓,哪怕他寫了要聽君令,筆下還是潛藏自己的鋒芒和傲氣,敬宣帝一看就看出來他的野心。
風骨在身,滿腔桀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