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一百塊,足夠她過上一段時間了。雖然不一定能夠支撐到孩子出生,但總會有辦法的。
她正抱著銀元憧憬未來,忽然聽到有人在外面拼命踹門。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拿椅子頂住了門,不然這門說不定一腳就被人踹開了。
“你個yín婦!快開門!”
yín婦?她今天就只見了她大哥張若望一個,跟一母同胞的親哥哥見了一面就被喊成yín婦,這分明是借題發揮!
來人氣勢洶洶,陸秀能猜到要是進來看到她懷裡的銀元,會是什麼反應,qíng急之下,她將銀元全丟進了馬桶里。自從林鳳麟揚言要跟她離婚,就再也沒有小丫頭過來替她倒過馬桶,她一點不怕丟在裡面會弄丟。噁心是噁心,但也總比落到別人手裡好。
藏好之後,她才抽掉擋在門口的椅子,回到chuáng沿,抱著林鳳麟借她的書,故意露出一臉驚懼的表qíng。
沒了椅子的阻擋,果然,房門很快就被人踹開了。
林母房裡的大丫鬟領著一幫家丁,氣勢洶洶地跨入了門內。
第5章
陸秀被一幫人領到了堂上,離開房間前,她分明看到有人開始翻檢她房裡的東西。頓時無比慶幸自己剛剛的舉動,只是可惜了她的那些首飾跟好不容易攢下的私房錢。
這林家果然不是久留之地。
“跪下!”那幫家丁的動作十分粗魯,根本沒把她當成孕婦看。
陸秀很想反抗,害怕一屍兩命,只能乖乖就範。
“你個不守婦道的yín婦!林家待你不薄,你怎麼能做出那種豬狗不如的事來?”林母殺氣騰騰他斥責。
肯定說什麼都是錯,陸秀懶得理她。
見她這麼不配合,大丫鬟只能冷著臉接過了話頭:“你不肯說是吧?jú花,來,告訴大家,你剛剛看到了什麼!”
果然,是因為剛剛陸秀跟張若望的那個擁抱。
“你瘋了嗎?那是我哥!一母同胞的親哥!”還沒聽小丫頭說完,陸秀就笑出了聲來,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事qíng。她承認之前抱住張若望安慰的事做得的確有些衝動,但沒辦法,誰讓他哭得那麼可憐?
“就算他是你哥,他也是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林母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沒見過這麼不守婦道的女人!來人,給我家法伺候!”
陸秀倒吸了一口涼氣。終於知道前世到底是怎麼意外流產的了……
眼看著家丁真的拿著棍子準備過來,陸秀忽然眼前一亮,手指林母:“我是yín婦,那你兒子就是天上天下最大的yín賊了!”
“大姐,你大概不知道吧!”陸秀冷笑著望向坐在一邊看好戲的大姐,“你那個好弟弟,他跟你大女兒,二女兒,三女兒,四女兒,通通都有染!他不僅抱過她們,甚至還親過她們!”
大姐最大的那個女兒也不過十歲,陸秀的指控的確有些無恥,但既然他們自己先無恥,她也不介意比他們更無恥。
“哦!他不僅跟外甥女有染,跟老太太也不清不楚,前些天我還看到他抱過老太太。跟自己親祖母摟摟抱抱,這算什麼?”陸秀沒覺得自己有半點理屈,說得義正詞嚴,“如果你們要對我動家法,那林鳳麟豈不是應該直接被浸豬籠?”
“你……你……”林母被氣得臉色煞白,捂著胸口,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趁著這個機會,陸秀取出離婚協議書,在幾個家丁的面前展開。雖然不知道前世張瑞雲到底是怎麼死的,但她知道,現在她要是再不來點狠的,已經不可能有機會全身而退了。果然夠狠啊,連孕婦都不肯放過。難怪後來林家會絕後!
“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離婚協議書,看清上面的日期了嗎?是前天!昨天林鳳麟就已經把這份離婚協議送去警察局存檔了。我早已不是林家的人了,今天你們要是打了我,那就不是執行家法,而是故意傷人。我肚子裡可是還懷著孩子,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就不僅僅是故意傷人,而是故意殺人了。知道故意殺人罪是什麼刑罰嗎?死刑!”
陸秀嘿嘿一笑:“我的父兄雖然未必奈何得了林家,但是找幾個替死鬼替我出氣卻還是辦得到的!你們是喜歡砍頭呢,還是喜歡槍斃啊?”
此言一出,幾個家丁果然猶豫了。
“好個牙尖嘴利的賤蹄子!以為我們林家是什麼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砧板上的魚ròu竟然還敢反抗,林母頓時bào怒了,“既然進了林家的門,就生死林家人,死是林家鬼!竟敢污言穢語,還頂撞長輩,來人,先給我掌嘴,讓她清醒清醒!”
如今早已不是滿清王朝,就算這幫家丁丫鬟再無知,也已經知道這天下換了主人。雖然他們不確定陸秀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也依然沒人敢再上前了。
見沒人敢動手,林母竟走過來,親手甩了陸秀兩個巴掌,那殺氣騰騰的眼神,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懷了她林家骨ròu的兒媳婦,而是殺父仇人。
陸秀倒是能夠理解她的心理。她之所以敢這麼囂張,不過是吃定了張啟明已經倒台,落架鳳凰不如jī。反正兒子休妻已經把張家得罪了,不如gān脆得罪個透。外面一直都說這門親事是他們林家高攀,想必她也已經不慡很久了,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當然要藉機好好抖一抖家長的威風。
只可惜,她沒料到張瑞雲那麼經不起折騰,更沒料到張瑞雲那個屬小qiáng的爹那麼經得起折騰,沒過多久就又重新復起,不僅沒遭到打擊,權柄甚至還遠超往常。
前世雖然張父沒把林鳳麟怎樣,但她的四個哥哥卻是暗地裡把林家整得七零八落。也因為這,林鳳麟最終才沒能抱得美人歸。像許小姐那樣的聰明人,怎麼可能願意嫁個破落戶。
臉上火辣辣的疼,鼻子也有些酸酸的,陸秀伸手一摸,竟然摸了滿手的血:“血……啊啊啊……血……”
她其實很想殺氣騰騰地用父兄的勢力威脅林母一把,只可惜,人在屋檐下,bī急了,對方說不定真的會做出一屍兩命的事qíng來。
看到堂上燭火搖曳,她眼前一亮,一邊尖叫,一邊把鼻血抹得滿臉都是。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看到了!好多血……這裡有血……好多血……”她就不信,林母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qíng,會不怕鬼。
她猜得到那個外室的兒子最終的結局,也知道林母為了穩固女兒的地位,曾經教過大姐類似的手法。她就不信,她們母女兩個竟然能不怕鬼。
審這樣的醜事最怕被外人知道,所以他們才選擇了夜審。而現在,堂上搖曳的燭火,跟夜裡呼呼的風聲卻成了陸秀最佳的道具。
“血……好多血……”陸秀驚恐地尖叫著,她雖然只是個N線的小演員,但好歹也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演技自然不俗,她臉上那驚恐到極點的表qíng迅速感染了現場不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