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傑緊接著發言道,“元方這樣做是對的,就像一個人故意打了你一巴掌,給你說了一聲對不起,你原諒了他,那他再故意打你後,你繼續原諒,難道要天天伸出臉給他打。”
孩子這樣的人真心不多,而且,誰也不是傻子呀。
白瑞雪道,“元方這樣做不對,大人的事qíng就要大人來解決,他一個晚輩指責長輩,對長輩失禮,是大不敬。”
不錯,點出了身份的差別。
輪到曹玉衡發言了,他攥緊了手掌心緊張道,“元方做得對,我爹說,誰罵了我就要罵回去。那有人罵了我爹,我就更應該罵回去才對。元方只是不理他,已經夠懂事了。”
曹玉衡說完,方睿軒差點沒把嗓子裡的茶水給吐出來。這孩子真實在。原來那麼憨憨的娃兒是被他爹給教成這樣的。
餘下的人依次發言,輪到胡志宣的時候,胡志宣認認真真地說道,“元方這樣做是對的,他年齡小,看不起不守信用的人,不願與之jiāo談相jiāo很是正常不過,既然有條件,我們在不願意做一件事qíng的時候,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說的不錯,但是我給你的觀點是什麼。”方睿軒嚴肅地板著臉,熊孩子。
“元方將友人棄之不顧不對。”胡志宣恭敬地答道。
“你知道呀,那麼為什麼不聽話。”方睿軒的聲音越發嚴厲。
胡志宣低著頭抿著嘴巴不說話。
“伸出手來。”胡志宣白嫩的小手挨了五下打,血痕清晰可見。
“還有人有什麼想法,可以再說說。”方睿軒打完人後,緩和了一下臉色,對其他人道。
學生們被方睿軒發怒的樣子給震懾住了,接下來依舊是輪流發言,只有沈惠明和柳文駿針鋒相對了幾句,上午的課程就結束了。
這場辯論賽不夠成功,沒有爭搶著發言的,沒有反駁正方辯友反方辯友的,沒有指責對方偷換概念的,沒有拿出具體的典故做依據的,當然最後一條目前有些為難人,前面幾條還沒有養成這個意識。
而徒弟們捧場,學生們聽話。
方睿軒對達到這樣的效果已經很滿意了,萬事開頭難,以後再在這方面多多訓練他們。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方睿軒看著靠在自己懷裡低頭不語的孩子,忍不住一陣嘆息,他這是給人做師父還是給人做爹呀。
“不聽話。”胡志宣悶悶地說了三個字後,就不再出聲了。
方睿軒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笑道,“不光為這個,你有什麼想法,可以先放在心裡私下給我說,在課堂這樣一個公共的地方,那麼多人的眼睛下,你不守規矩,若是不懲罰你,我以後怕是服不了眾了。”
“你心裡有自己的想法、堅持,這樣很好,但是我們有的時候不得不做一些表面功夫。”方睿軒語重心長道。
“你不覺得虛偽嗎?”胡志宣話落,眼淚就不住地掉下來,他在家裡不得不做戲,到了師父這裡還要這樣嗎?
“不覺得,人總要有很多不得已的時候,不能隨心所yù做自己想做的事qíng,說自己想說的話,這時候我們若是固執地堅持己見就可能受到傷害,或者傷害別人。你覺得這樣是做戲,其實我卻覺得這是一種生存的智慧,一種處事的哲學。你只要堅持你心裡的不變就好了,事事並不以一定要表現出來。”
方睿軒說完嘆了口氣,這小花骨朵不要被他摧殘壞了,“當然在我和你師母面前可以不用這樣,你是我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孩子,只要你不怕挨打受罰,平時活潑些出格些都是可以的。”
方睿軒的話讓胡志宣心中一暖,緊緊攥著方睿軒的衣襟,趴在他的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
宣宣覺得自己是個缺愛的小孩子。
第23章 分糖
方睿軒的鹵ròu鋪子在縣城開張不到一個月大火了起來。方家的滷味既美味好吃又不貴,店鋪相比其他的ròu食店又特別的gān淨,客人們吃起來也放心,已經成為今年過年縣城百姓年貨必購的ròu製品之一。
滷味每天一牛車一牛車地從方家大宅拉到縣城鋪子裡。柳生帶著谷大娘、曹大娘桃兒杏兒整天不停的做鹵ròu,經常忙得腳不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