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來坐坐而已。”我聳聳肩,隨即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內心生出幾許期待。我必須想辦法拿回我的財產繼承權,到時候,我才能夠把箐箐帶到美國去接受最好的治療。我曾詢問過專家,眼部手術必須花費數百萬元才能恢復視力。
只要能讓箐箐好起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這個蠢蛋,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過多招搖嗎?如果你還想拿回你的繼承權,那我只能說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根本不配!”姜遠航有些惱羞成怒,他把手裡的鋼筆猛地摔到地板上。
“誰不配?”
當孫伯伯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我分明看到姜遠航眼底閃過一抹驚慌。
“孫伯伯,您來了,我正準備去拜訪您呢,您最近身體都很好吧?”姜遠航慌忙點頭哈腰。
“我挺好的,只是你的父親卻不怎麼好。我前天做夢,夢見他對我說起一些事,醒來之後,我就差人仔細打探了下,事實果真如此。所以,我今天倒是想來問問你,你父親去世之後,你都幹了什麼?”孫伯伯面露威嚴地問道。
“啊?我沒有做什麼。”姜遠航慌忙否認。
“是嗎?你父親和我說起你偽造了熾天的放棄遺產繼承書,我也找到了證據,事實果真如此,你該怎樣為自己辯解?”孫伯伯斜斜地看了姜遠航一眼,姜遠航恐慌至極。
“我沒有,我沒有。”姜遠航的聲音越來越無力。
“這個是我從律師事務樓調來的資料,姜熾天的放棄遺產繼承書上的指紋,我已經找人細細地查過。這個指紋並不完整,只能很大程度地說明它屬於姜熾天,卻不能完全肯定。而且指紋的走向完全相反,說明了根本是從別處再次複印上去的,這是一個漏洞,所以你利用了這個漏洞來排擠姜熾天,是不是?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父親嗎?”孫伯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響亮的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
“孫伯伯,您真的冤枉我了,真的,我沒有幹什麼對不起我父親的事,請你相信我。”姜遠航苦苦哀求道。
“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就只能走法律途徑了。”
“我真的沒有做什麼,您真的不能冤枉我。”姜遠航還是死不承認。
我以為孫伯伯要就此無奈而回了,可是,我卻忽略了他的老謀深算。
“姜遠航,你太聰明了,可是,你也太蠢了。你以為你父親離開之前就只是擬了一份遺書?不,你想錯了。你父親太了解你的性格,所以他知道一旦他撒手離去,你絕對不會放過姜熾天。所以,他事先在我和幾個律師的見證下又擬了第二份遺書。如果姜熾天一切平安無虞,公證處就會採取第一份遺書。但是如果姜熾天出現任何傷殘或者是死亡,第二份遺囑就會生效,而你,則會喪失所有的財產繼承權,一無所有。第二份遺書還未正式使用,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不排除用第二份遺書取代第一份。到那個時候,你後悔也沒有用了。”
孫伯伯說出的話讓我驚訝不已,我從未想過父親還會有這樣的兩手準備,這讓我感到暖心而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