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當即坐下與那兩位主事熟悉今年各地舉薦上來的武子名單。那兩位主事想必也是陳彥的人，一個叫張銘，一個叫魏冉，做起事來乾脆利落，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三人看完名單，已是日落西沉。顧衍起身同兩人告別後，打著哈欠走出都虞司。
剛走到門外，就見到一輛印著「顧」字的馬車停在門口，車前站著身穿青綠衣裳的婢女，她的衣擺處繡著好看的荷花。見到顧衍出來，她眉眼笑開，宛若這蕭瑟秋日裡的一抹春色，讓周遭死氣沉沉的一切都變得生動起來。
第二十章 可是，哭什麼呢？
楚蘅朝他恭敬行禮道：「三公子，奴婢來接您回府。」
顧衍瞧出來，她還帶著那麼幾分諂媚，睨她一眼冷哼一聲後，顧衍這才上了馬車。
一坐下來，楚蘅招呼車夫回府後，便跪坐在他身後，替他捏肩捶背，好不勤快。
顧衍一夜未睡，今日又在都虞司里忙活許久，還真是全身酸痛，他任由她捶打揉捏著，用手撐著額昏昏欲睡道：「你還沒告訴我，昨晚都幹什麼去了？」
其實昨晚楚蘅睡熟後，陸燃曾告訴他楚蘅一回到東院就將自己鎖在房裡哭，至於怎麼回事他還不得而知。
說起這個，楚蘅的眼圈倒是紅起來，人臉上也沒了笑容，她捶捏著他肩膀的手不停，神色黯淡道：「其實奴婢哪兒也沒去，就是回東院的路上遇著些事罷了。」
「哦，什麼事？」顧衍眯著眼睛，認真聽她回話。
「奴婢剛從暢春園出來沒多久，就被楚家小姐堵在半路。她問了奴婢一些事，奴婢不願順從她的意思回話，她便對奴婢動怒，還伸手要打奴婢，好在被楚夫人攔了下來。」楚蘅靜靜說著，捏著他肩膀的力道恰到好處。
「她都問了你什麼？」顧衍追著問。
就在這時，楚蘅的手停了下來，好似在思慮什麼，片刻後又重新替他捏著，才慢慢回道：「她問奴婢三公子從北椋回來後可有接觸過旁的女子？私下可曾沾染壞習？房闈之事如何？...」楚蘅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弱。
「胡鬧！」
這些話一落到顧衍耳朵里，他立刻怒罵出聲，他總算知道這丫頭為何遮遮掩掩地不願說了，想不到那楚璟私底下竟對自己藏著這些齷齪心思。
想到楚蘅說的她不願順從楚璟的意願回話，顧衍的氣才順了一些，他欣慰誇讚她，「好在你沒回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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