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蘇燦瑤挑燈作畫。
她站在桌案前,握著畫筆,反覆斟酌後才在白紙上下筆,一遍遍反覆練習。
她不時抬頭望向對面,裴元卿的屋子裡始終靜悄悄的。
太子祁烈如今就在丹陽城,他能忍住不去見他嗎
她知道裴元卿心裡其實很在乎這位兄長,只是擔心因為自己的身份會使得乾豐帝和祁烈不斷發生分歧,所以才一直隱忍。
可他如果貿然去見太子,這些年的躲避就變得更虧一簣了。
蘇燦瑤心底思緒萬千,手下動作卻不停,一隻只威風凜凜的老虎很快躍然於紙上。
燈火搖曳,一夜過去,對面的房門始終沒有傳來聲響。
清晨,蘇燦瑤放下筆,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對面傳來推門聲,她抬頭望去,裴元卿如往常一般走出來早起練劍。
他手裡提著劍,身姿如竹,走到院子裡,一招一式地比劃著名,動靜間身體線條極為優美。
蘇燦瑤站在窗前,看到了他緊緊皺著的眉心和眼底的青黑,顯然他這一夜沒睡好,又或者是根本就沒睡。
兄長就近在咫尺,卻沒辦法見面,他心裡的滋味大抵是不好受的。
裴元卿今日練劍的時間要比往常多半個時辰,一直到汗水打濕衣襟,他才停下動作。
蘇燦瑤靜靜看了許久,待裴元卿收了劍回房,她才回到桌旁,靜下心來,輕輕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時眼底已經是一片清明。
她拿出那副將軍像,鋪到桌上,用鎮尺壓好,然後抬筆蘸墨,動筆畫了起來。
她精神專注,小心翼翼的落下每一筆,一筆一划都極具耐心,經過一夜的反覆練習,她早就把每一筆都瞭然於胸,極為順滑。
太陽爬上高空,院子裡傳來清脆的鳥叫聲,侍女們端著托盤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蘇燦瑤專注的盯著紙上的畫,兩耳仿佛聽不到這些嘈雜的聲音一般,將手裡的筆握的極穩,幾乎是一氣呵成。
一個時辰後,蘇燦瑤擱下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終於畫好了!
她看著桌上的畫,滿意的牽起嘴角,如釋重負的伸了一個懶腰。
「畫好了」
蘇燦瑤轉頭望去,發現裴元卿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窗邊,換了一身月白長袍,眉目清朗,隔著敞開的軒窗望著她。
蘇燦瑤把晾乾的畫捧起來,興沖沖的跑過去遞給他。
裴元卿將畫接了過去,低頭細看。
畫上的將軍身後多出了一隻臥著的老虎,那些血跡被老虎身上的花紋擋住,看不出一絲痕跡。
持劍的將軍依舊威風凜凜,配著身後兇猛的老虎,更顯得將軍英姿勃發,那隻老虎不但沒有搶走將軍的風采,還讓將軍身上多了幾絲浩然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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