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瑤不用問也知道他應該是在畫『六皇子』。
蘇燦瑤沒有打擾他,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畫,腦子裡思緒翻飛,忍不住想起剛才裴元卿遠遠見到太子的那一幕。
剛才隔得太遠,她沒看到太子長什麼樣,但隱約能感覺到他們兄弟二人的輪廓有些相似。
她師父如果看到太子,說不定畫的還能像一些。
等蘇燦瑤回過神來,秦世忠手裡的畫已經能看出幾分模樣了,畫上的小男孩極為陌生,跟裴元卿小時候的樣子是一點都不像。
可以說是毫不相干。
即使早有準備,蘇燦瑤還是忍不住皺起眉來。
她抿了抿唇,委婉提醒,「師父,這眼尾微微上揚一點會不會更像一些」
秦世忠嘆氣,「都不知道六皇子本來長什麼樣,有什麼像不像的,我就是隨便畫了交差罷了。」
蘇燦瑤癟了癟嘴,「皇宮裡難道就連一幅六皇子的畫像都沒有嗎」
「這件事我也問過你趙叔,你趙叔說當年六皇子失蹤後,陛下和太后不知為何發生了劇烈的爭吵,太后一怒之下,命人把六皇子的畫像全都燒毀了,所以現如今一幅都沒有了。」
蘇燦瑤微微詫異。
秦世忠嘆息一聲:「別說是六皇子了,我連皇上和太子都沒見過,一點依照都沒有,全憑想像畫的而已。」
「那您何必答應呢」蘇燦瑤走過去磨墨,不滿的抿起嘴,「您明知道前面是個水坑,還自己一腳踏進去,豈能不濕的鞋襪」
秦世忠筆下動作不停,「你趙叔跟我是多年的好友,我了解他的脾性,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不會來找我的。」
他蘸了蘸墨,笑了聲道:「不過是幅畫而已,頂多像你說的濕濕鞋襪。」
蘇燦瑤看著心大的師父,只能繼續磨墨,把墨汁磨得又順又滑,希望畫出來的畫能更流暢,皇上看到能順眼一些。
夜裡,蘇燦瑤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師父會不會被問罪
從趙榮平那日的話來看,乾豐帝這幾年脾氣大抵是不太好,也不知道會不會不小心觸怒乾豐帝。
蘇燦瑤側躺在床上,糾結的咬著指尖。
她明知道六皇子的真實長相,卻眼睜睜看著師父把畫錯的畫交上去,如果師父真的被問罪,她心裡肯定自責難安。
蘇燦瑤睡意全無,披著衣裳從拔步床上起身,握著燈台走到六合櫃旁,打開櫃門,從錦匣里拿出那塊麒麟玉,在燈火下細看。
她想不起書里更多的劇情,因此不知道裴元卿究竟是不是乾豐帝的親生子,但裴元卿肯定是太子的親弟弟,這一點毋庸置疑。
太子應該也很想念弟弟吧……畢竟是一母同胞。
如果太子能看到弟弟的畫像,心裡會不會好過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