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致生生性驕傲,平生最不會低頭,否則也不會把婚姻關係處理得一塌糊塗。
他原本下意識地想要反問裴河宴:「你說為她想了很多,你都想什麼了?」
可這個問題還沒拋出去,他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了了害怕恐懼時,下意識地在手邊撈了塊浮木,讓自己還能清醒地漂浮在河面上,不被洪流吞噬。
那時,裴河宴就是經過了了身邊的那一塊浮木,他穩穩地撈住了她。
了致生之所以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了了在他面前誇讚她的小師父會卜卦。他聽得啼笑皆非,還糾正過了了,裴河宴只是一個佛雕藝術家,他哪會卜卦?但了了並不以為意。
他起初以為是了了沒聽清或者懶得與他爭辯,可當她後來不再提起這件事,了致生才知道,她從不在乎裴河宴會不會卜卦,她感謝的也不是他的「預言」成功,讓她能夠等到自己回來,而是裴河宴願意在水流湍急的河水裡當那根被她死死抱住的浮木。
再後來,了了為了感謝裴河宴……當然,他覺得這個感謝裡面,多多少少還是摻雜了一些少女時代的情竇初開。畢竟,裴河宴五官俊逸,骨相出色,連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十分難得的好皮囊。
了了會心馳神往,這非常正常。
而在她種種殷勤之下,一一婉拒遊刃有餘的裴河宴,最終仍是給了她一個機會,讓了了抄寫經書。
了致生當時就覺得,這一招,甚妙。
後來發生的種種,就暫且不表了。
裴河宴對了了有多好,他一直看在眼裡。否則,也不會這麼放心地把了了交給他。
想到這,了致生也不得不承認,他空有悔恨和無奈,卻始終沒對了了作出任何實際性的彌補與修正。
而糾正他督使他,便是裴河宴為了了考慮過得最長遠的選擇。
只是這些,他們都沒打算告訴了了。
這也是他和裴河宴唯一不需要宣之於口便達成的默契了了不需要知道這些,她不需要在年少時就有一束羈絆,將她牢牢拴住。
了致生也不希望她像個風箏一樣,無論最後飛得多高多遠,看過多廣闊的天地,仍要循著那根細細的風箏線,回到原地。
他當晚就回到書房,給裴河宴去信一封,詢問佛骨念珠是否可以歸還。他以了了父親的身份,為了了推託掉了這份十分貴重的禮物。
第二天一早,他載了了去學校報導的路上,順路便將書信寄出。
了了看見信封上熟悉的地址和「裴河宴收」的字樣,沉默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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