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动,几度欲言,最终到嘴边的话还是转为了另一句:“阿月,后日一早我便要启程前往新州,等我回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许无月心下了然,知晓他要说什么,无外乎是坦白身份,然后求娶,再带她前去她只在说书先生口中听过的那个地方。
但她只是眨了眨眼,明知故问:“为何不能现在告诉我?”
燕绥拇指再次抚过她的唇,声音放轻:“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让你久等,等我回来再正式告诉你。”
不等许无月再问,燕绥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衣衫不知何时散落,烛火被带起的风拂得剧烈摇晃,在墙壁上投下紧密交叠起伏动荡的影子。
床幔轻摇,锦被滑落,露出她莹润的肩头。
他的吻滚烫而密集,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像是要留下烙印。
夜色浓稠如墨,而室内春意方酣,久久不曾停歇。
三日时光,晨光暮色在他们指间交替流转。
燕遂将她抱上窗台,在日影西斜里吻她颈侧。
许无月在烛火摇曳时伏在他胸口,指尖描摹他绷紧的腰线。
亲密变得熟稔,每一次肌肤相贴都好似染上缠绵的焦渴,他吻她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仿佛要将未来数日的份量提前预支。
启程这日,天边还沉着一片黛青,连雀鸟都未啼鸣。
燕绥醒来时,许无月正背对他蜷在里侧。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忍不住倾身将唇印在她裸露的肩头。
她并未醒来,只是呢喃一声,下意识往热源处缩了缩。
燕绥顺着她纤细的背脊线一路吻下去,落在肩胛,脊沟,最后落在那截柔软腰肢上。
掌心贴合上去时,她即使沉睡也本能地微弓起腰,腿在衾被下动了动,寻着他的方向自然而然地缠了上来,将他拉进自己温热柔软的领地里。
燕绥呼吸瞬间灼热,他声音很轻地唤了她两声,只换来她撒娇似的梦呓。
燕遂感到难耐,俯身含住她微启的唇瓣继续吻她。
她的唇在他反复的流连中逐渐变得湿润嫣红,微微肿翘,但她依旧睡得沉静,眉目舒展,像只餍足的猫。
天边泛起一丝浅淡的灰青色,燕绥停下动作,抱着她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但这很难,他的呼吸依旧很沉,身体更是火热。
可是他该走了。
燕绥闭了闭眼,低头在她额间落下最后一个吻,低声道:“阿月,我走了,等我回来。”
衾被重新覆上许无月的肩头,床幔被小心拢好,窸窣的衣料声之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向门前挪去。
房门关上的一瞬,床榻上的人倏然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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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好了,总算写到跑路了,不枉我猛更好几天[害羞]
之后的更新都恢复到每天的18:00~
第22章
黄昏的微光从马车帘缝隙渗进来。
燕遂垂着眼眸, 手中是那方素白丝帕。
他已看了很久了,指腹反复摩挲着帕边的暗纹,力道时而轻时而重, 将丝料揉出凌乱的褶痕,又被他一遍遍抚平。
帕上早已没有她的气息, 可他还是贴身带着, 更没有交还于她。
脑海中模糊地闪过一瞬她的面庞。
燕绥忍不住拿起丝帕凑近唇边轻吻了一下。
这时, 马车停下, 凌策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殿下, 我们到了。”
抵达新州, 燕绥踏入行辕时天色已擦黑。
“广通货栈在新州的据点共有三处, 城外码头仓储,城内东市商号,以及城西私宅, 疑为几名首脑藏身处。”
“州衙那边, 按殿下事先交代, 已备好收监人犯的牢房及承审官员,只待我们移交人证物证。”
“京城刑部批复的缉拿文书今日午后刚送达, 加盖了部堂大印,新州府无权干预。”
燕绥吩咐道:“凌策率人控码头仓储, 务必截获尚未及转运的所有账册与往来信函,赵琦带人封东市商号,店内掌柜账房一体拿下,不得走脱一人,城西私宅我亲自去。”
子时三刻,城西私宅破门。
行动迅猛利落,三名首脑两人就擒, 一人试图从后窗逃逸,被燕绥亲自截住,他踏着碎瓦落在那人面前,剑鞘抵喉,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对方既无法出声呼救,又不敢轻举妄动。
“带走。” 燕绥收剑,语无波澜,“分开关押,连夜审。”
审讯一直持续到次日黄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