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揚,不過一個背影,卻讓她心臟一陣揪疼緊縮。
許是聽到身後動靜,男人轉過身來,身上罩著一襲雪青色披風,寶藍色圓領錦袍襯得他皮膚玉白,一張清正端肅的俊臉,修眉俊目,清冷自持。
不愧是話本里的男主角,芝蘭玉樹,生得格外俊秀,也惹她喜歡了這麼多年。
只是,昔年她從未仔細看過他的眼睛,滿心滿眼裡都是他精緻的俊臉,還有這道讓她以為是一輩子依靠的高大身形,沒有一日,不在暢想著將來兩人成婚後的美好日子。
那時她從未想過,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怎會比不上一個外來的姑娘?
如今細瞧,那雙狹長的鳳眼裡,哪有什麼深切情意啊。
全是冷酷、淡漠,和無情。
一個無心無情陰晴不定的男人,對任何女子都從未動過心。
直到遇見女主,被拉下禁慾的神壇,從此有了七情六慾。
看得她都願為二人曲折而偉大的愛情故事叫一聲好。
他們霸占了她的萬貫家財,利用母親的財力榮耀衛國公府門楣,踩著她的屍體,幸福美滿白頭偕老的走到最後。
可她呢。
她又做錯了什麼,落到那般境地?
傅嘉魚抿緊了嘴角,酸澀湧上心頭,又被狠狠壓下,對上男人漆黑的瞳孔,好半天無言以對。
李祐站在原地,眉頭微皺,「還在生我的氣?不過一個丫鬟,也值得你如此費心?」
那語氣里的不耐和嫌棄竟是半點兒也沒藏。
她以前怎麼就看不出來?
男人見她身披大裘,傻愣愣的呆在原地不動,凍得通紅的鼻尖像一隻幼嫩的兔子,紅唇粉嫩,嬌艷欲滴,偏又委屈可憐的低著眼睛,像極了一隻被人遺棄的幼獸,怪惹人疼的。
他頭一次主動走上前來,從寬袖底下遞出一枚蘭花胭脂盒,聲音依舊冷酷,「這是送你的。月落之事,沒有還轉的餘地,你若嫌身邊伺候的人少,我會再差人給你買一兩個得力的丫頭進來。為一個丫頭下跪求情,傅嘉魚,這就是這麼多年你在國公府學的規矩?」
沒有一句關心,一聲聲質問的話語劈頭蓋臉砸下來。
傅嘉魚心臟似被人狠狠抓了一把,腦子裡嗡嗡直響。
她視線落在那枚胭脂盒上。
江畔月親手挑選的胭脂盒,用的,還是她的銀子。
卻被他拿來當做哄她的工具,真是可笑之極。
她定定的看了一會兒那胭脂盒,揚起長睫,水波一般的眸子,溢滿了冷淡,「冠禮之後,我們便要成婚了,世子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李祐一怔,從未在她口中聽過世子這個疏離的稱呼,她總是喜歡祐哥哥祐哥哥的叫他。
他不悅,「你要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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