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蘇寶珠拼命給緣覺使眼色。
緣覺看了眼蘇寶珠,淡淡道:「是。」
空氣一下子沉寂下來,雨已經停了,大顆大顆的水珠從芭蕉葉上落下,啪嚓,啪嚓,將積水擊打得震盪不安。
「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裴禛點頭笑著,話里透出來的意思分明是早有猜想,可那笑,瞧得竟有幾分不可接受的憤怒。
裴禛桀桀怪笑起來,「好一個人人稱頌的無垢聖僧,好一個人人景仰的轉世佛陀,竟是個淫僧!」
「貧僧犯戒,自會領罰。」緣覺把蘇寶珠拉到自己身後,「只是她不能跟你走。」
蘇寶珠大急,「你瘋了和他說這個!」
裴禛冷笑道:「我很好奇,皇上、崔太妃、周賢妃如果知道此事,會是什麼反應?」
「你不准說出去。」蘇寶珠喝道,「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裴禛斜她一眼,語氣複雜莫名,「不好過,你何止是不好過,蘇寶珠,你找誰不好,偏偏找這位佛子殿下,想想他是因為什麼出家的,那些手握最高權力的人,能容許他的僧衣染上一絲的污垢?」
蘇寶珠怔怔地盯著他,難道她就是那塊污垢?一陣涼風颯然而過,她不禁打了個冷戰。
「我不會說出去,可你們要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那一刻真的到來時,殿下,你一個無實權的和尚,又該如何應對?你不會從來沒考慮過這一點吧。」
裴禛笑笑,攥住蘇寶珠的手腕,一點點,從緣覺的手中拉了出來。
這一次,緣覺沒有追上去。
蘇寶珠回頭大聲和他說著什麼,他一個字也沒聽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從蘇家出來的,就這樣茫茫然回到福應寺。
寺裡面靜悄悄的,夜空湛藍無雲,孤單的月亮映著一個孤零零遊蕩的他。
「殿下……」道武躡手躡腳走近,「卷宗整理好了,是送到御史台,還是送到大皇子府?」
緣覺沒有說話。
道武又等了會兒,耐不住急性子,「殿下?寺廟侵占土地一事,還要不要上報朝廷?」
緣覺回過身,「要,不必假借他人之手,我明日進宮面聖,親自奏明此事。」
道武眼睛瞪得像銅鈴,臉頰卻是慢慢漲紅,興奮得直搓手,殿下親自處理是最好的,這些日子勞心盡力,風裡來雨里去,好容易查出點實據,他可不願意把功勞讓給別人。
興奮之餘,又有點擔心,「只怕有人會埋怨殿下。」
緣覺並不在意,「那些寺廟有錯在先,要做的是改過自新,縱有抱怨,也無須放在心上。」
道武慢吞吞道:「我說的是賢妃娘娘,殿下這也算是涉及政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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