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覺偏頭想了一陣,「記不清了,大概是去年雲遊四方,不知道丟到哪裡了。」
「去年?」賢妃嘴唇白得嚇人,「今天春天太妃過壽,佛珠、佛珠……」
緣覺笑道:「假的。」
「假的?」賢妃渾身力氣一瞬間被抽走,重重跌坐軟塌,「不,不行,千萬不能和太妃說,她老人家經不住這個刺激。」
「沒有佛珠的佛子,還算是佛子嗎?」緣覺深深看了母親一眼,緩步向外走去,任憑母親如何呼喊,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以前每次從母親殿內出來,心情都會變得不好,這次,很是輕鬆。想著宮外等著他的那個姑娘,笑意又浮上嘴角。
他便迎著那燦爛的陽光,大踏步向前走去。
卻不是太妃養病的蓬萊殿,而是父皇的紫宸殿。
有宮人宦官勸他去蓬萊殿,再後來,他們動手強拉,緣覺輕輕一掙,便掙脫了他們的手。
「想攔住我,除非動用宮裡的侍衛。」緣覺一步步向前走著,逼得那些人一步步後退,「你們確定,要用武力押解我去蓬萊殿?」
那些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吱聲。
誰也沒想到,這個不問世事的佛子殿下一旦強硬起來,竟挾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忽然有人想起來了,這位殿下,曾經踹斷了裴禛的兩根肋骨,那個讓其他皇子都忌憚,卻不得不拉攏的吳王世子裴禛。
那人悄悄讓開了道路。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不過須臾,就沒人擋在緣覺面前了。
一旁的高階上,高太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突然問徒弟李繼怎麼看這事。
李繼掂掇著答道:「我記得,緣覺殿下的本名叫……李、蘊、玉。」
第40章
門窗都關著,紫宸殿的光線很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古怪的味道,不好聞,卻讓人忍不住想深吸幾口。
幾本奏章散落在地,昌平帝倚著大迎枕半躺在軟塌上,神情懶懶的,眼神也有些迷離。
緣覺拉開帷幔,推開窗子,秋風挾著燦燦的陽光撲進大殿,渾濁的空氣登時清新了。
「是你啊。」昌平帝顯得很意外,「以前賢妃多少次傳你進宮都不肯來,現在倒是轉了性兒。」
緣覺撿起地上的奏章,是張鐸主張嚴查寺院侵吞土地的諫言,他略掃一眼,整理好放在案頭,正好蓋住那放藥的紅鍛錦盒。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