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身上補丁摞補丁的莊稼漢,曬得臉皮黢黑的農民,渾身都散發著土腥味的泥腿子,用他們最樸實的方法,表達著他們的感激。
先前叫囂的僧眾們逐漸沉默了,退縮了,最終隱在太陽也照射不到的陰影中,和那些謠言一起,消失了。
不算太遠的一處樹影下,李承繼和李素詰並肩而立,俱都沉默著望著這一幕。
好一會兒,才聽李素詰笑道:「咱們這位七弟,當真不簡單,父皇還擔心他受和尚欺負,巴巴地叫咱倆給他撐場子,結果咱們白跑一趟。」
李承繼轉身離開,「這樣也好,畢竟是佛門中的事,他們自己解決是上上策。」
「大哥說得是,不用咱們出面是最好的。」李素詰緊隨其後,「一邊是父皇,一邊是太妃,咱們怎麼做都能被人挑刺。」
李承繼瞍他一眼,「你不是已經選好站在哪邊?父皇都把寺院的案子都交給你辦了。」
李素詰笑容僵了僵,「大哥說笑了,得罪人的差事,說實話我真不敢接。可父皇硬壓著我接這樁官司,我不敢不從啊。」
得罪人倒是實話,李承繼回頭望一眼法壇上的人影,眼神複雜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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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主持再次拿起度牒,瞅瞅人群,確定無人搗亂,方緩緩開口:「今日何所求?」
李蘊玉垂眸,緩緩合掌,「我欲舍戒……」
「已決?」
「已決。」
「阿彌陀佛。」老主持提筆就要勾掉度牒。
李蘊玉卻在這時道:「有一事告知主持,弟子破戒,須得懲戒之後,方能離開佛門。」
老主持的手重重一抖,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破戒了?」
「是。」
「……」好半晌,老主持才緩過神,「破戒程度不同,受罰也不一樣,你犯的是哪一條?」
李蘊玉笑笑,眼神變得溫柔似水,低聲說道:「殘舊經書,五尊菩薩,荒廟春夜,野花紅艷,燃燒心間。」
第49章
風從法壇那邊吹過來,輕輕拂動蘇寶珠的衣擺,沒人知道李蘊玉的意思,除了他和她。
老主持也怔楞住了,卻沒有多言,只依照寺規進行杖刑五十。
話音一落,圍觀的人們又開始交頭接耳,看向法壇的目光也帶了點鄙夷。
呦,執行杖刑,他真的犯戒了,這虔誠佛子也不虔誠嘛。
虔誠就不會還俗了,就是唬我們玩罷了,佛法,也就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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