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思黎臉一板又不樂意聽這些喪氣話,鄔思銘叫她稍安勿躁:「我第一次做移植手術以為手術完就好了,兩年後復發了,現在合適的骨髓還沒找到,就算找到了也不能保證徹底治癒。」
生活就是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給你一記迎頭痛擊,意外和明天哪個先到來永遠都是未知數。
鄔思銘不會想太多,多活一天都是他賺的,如果因為死亡這一個既定結果而錯過在這之前的朝霞夕陽,太得不償失。
「人生下來就都只有死這一個結局,或早或晚而已,要是都糾結結果,那乾脆一開始不要出生好了。」鄔思銘這麼勸鄔思黎:「你和柯讓哥今天還在一起就只考慮今天,明天醒來還沒分手再做當天規劃也不遲,下一秒會發生什麼誰都不清楚,過好當下就好。」
小小年紀開解起人來還一套一套的。
這些道理鄔思黎都懂,但人有時候就需要一個台階,或者是背後的一隻手,來推動自己做出決定。
「對不起姐。」鄔思銘話鋒一轉,低頭喪氣的模樣:「我又說你不愛聽的了,你打我吧。」
他在逗自己活躍氣氛,鄔思黎很給面子地笑笑,扶正他坐好,歪頭枕在他肩膀,手裡還在把玩狗尾巴草兔子:「那我也提前跟你道個歉,我們不會一直在一起,要辜負你的期望了。」
「你不開心才是辜負我。」鄔思銘說:「我對你唯一的期望就是你要開心。」
鄔思黎對鄔思銘的感情很複雜,她愛他,又排斥他,他很無辜,小時候鄔思黎單純以為是弟弟的出生奪走她的一切,壓根沒想過是父母本身就偏心。
她嫌憎鄔思銘,鄔思銘卻很黏她,姐姐姐姐跟在她身後叫個不停,父母在場時鄔思黎會耐著性子溫柔回應,父母不在場就漠視不理,甚至惡語相向,說他很煩,說她很討厭他,叫他離自己遠一些。
鄔思銘會慌裡慌張跟她道歉,把自己認為所有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哄她,他從來不會記仇,就算鄔思黎上一秒動手推到他,下一秒對他笑一下,他就能拍拍屁股站起來再次活蹦亂跳。
父母加注在他身上的過多愛意不是他刻意爭搶,可他卻要忍受她的冷漠和疏遠。
到現在鄔思黎都沒能在與鄔思銘的相處中找到一個完美平衡點,偶爾還會克制不住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出言諷刺鄔思銘。
鄔思銘心疼她辛苦不想再治病,她心情舒暢就會好好說話,心情不好就譏嘲是自己搶了他的人生他的命運,欠他的她該還。
等看到鄔思銘蒼白彷徨的臉色又生出無盡懊悔。
「嗯。」鄔思黎鼻腔湧現一股酸澀,她及時閉上眼:「你也是。」
鄔思銘是弟弟,亦是哥哥。
她永遠都不會放棄他。
*
中午左柯讓想來醫院找姐弟倆吃午飯,他下午兩點還有課,醫院到學校一來一迴路上就要耗費半個多小時,太折騰,吃飯也吃不踏實,鄔思黎要他在學校解決,左柯讓出乎意料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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