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弋周冷笑一聲,拿著叉子把牛排一分為二,直接用筷子夾著吃。
慣他的白人。
崔鈺比賽跨度四天,都跑到這家餐廳來。
豪享來隔壁是家肯德基,梁弋周則跟一眾狐朋狗友頻繁光顧,漢堡薯條可樂擺一桌,拿著薯條肯園結拜。
正熱鬧著,梁弋周忽然感覺到什麼。
沿著透明窗戶一看,外面站著個斜挎包的少女,雙手插在外套兜內,看著他唇角輕勾。
——好像是不屑的冷笑。
「你是在嘲笑我嗎?」
梁弋周簡直不可置信,用食指指向自己,崔鈺理都不理,轉身就走。他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倒賣他資料的人還好意思在這裡叫叫叫,當即追出去狂吠:「崔鈺你給我站住,我還沒來得及找你算帳呢你什麼表情啊你靠我賺了多少錢了回來說清楚——!!」
氣不過,他追著崔鈺到一條後巷,崔鈺腳步頓住,他沒剎住車,撞在她後背上,把崔鈺又擠的一個踉蹌。
梁弋周要是有長尾巴鐵定給氣豎了,他那張臉冷起來嚇人得很,正要把帳翻起來原地升堂,崔鈺面無表情指指巷子階梯下面。
少年視線順著她細長的指頭望過去,梗住。
一對年輕男女——
準確一點,一對穿著高中校服的年輕男女,正靠在青石牆上,吻得難捨難分。
這日陰天,附近的麻雀在電線桿上嘰喳,厚重雲層將光遮得嚴嚴實實,畫面細節卻更清晰:女生白皙的指節,乾淨的秀髮,粉綠髮夾,透著青春的氣息;男生燙得像壯壯媽的等離子燙,一邊長一邊短的校服外套,親到嘴唇變形,拉絲都拉不斷。不過感覺到有人在看,男生酷炫的歪頭,衝著兩個不速之客頂頂腮幫子,擋在羞澀的女生身前:「這是老子的女人,你他媽看什麼看?」
崔鈺:……
梁弋周:……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一步,難得默契地轉身走人。
這就是戀愛嗎?還是跑我的步吧。不管多大,吃人口水怪噁心的。
崔鈺想。
這就是那幫狗崽子每天嗷嗷叫想談的戀愛麼?真夠無聊的,像發情的公狗一樣。
還是打球吧。
梁弋周想。
當天晚上回去,崔鈺借了教練電腦,把 qq 簽名改成了【一生唯愛[愛心]跑步[愛心]尋找自由】。
不小心點開了梁弋周的主頁,發現他的簽名也變了:【唯愛籃球,伴我一生】。
抄襲!
令人不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