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平和的崔鈺非常不爽,但發現他是一個半小時前改的。竟然比她還早。
只能再把簽名調回原來的版本。
——【願香酥鴨早日降價】
打死她也想不到,這個只存活了五分鐘的簽名,在五六年後,會成為梁弋周信誓旦旦的證據:崔鈺肯定先暗戀他!
崔鈺都懶得反駁,初三因為梁弋周受的氣也夠多了,那次出省比賽影響深遠,她瞎了才會搞七搞八。
但還是反問他:「那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梁弋周沒個正形,滿嘴跑火車,一會兒說是他大一回來看到她吃飯吃的虎虎生威,一會兒說是她高二從兩米高的圍牆翻過去偉岸身姿很牛——
他從沒有告訴過她的,是她初三的這次比賽,在室外田徑場,她跑了一個四百,一個五千。
那天五千跑到後半段,下了場急雨,運動員的狀態或多或少都會受影響。
崔鈺的跑姿令人印象深刻,那種穩定而堅固的感覺。她的跟腱和小腿都很長,腳掌踩下去,濺起小而絢麗的水花,她的神色從頭到尾都沒什麼改變,平靜地超過了一個、兩個、三個人,節奏依然不變。
陰沉天幕下,紅白身影非常穩定。
那一幕像電影的預告畫面一樣,緊緊地拴住梁弋周的思緒,劇烈的顫抖在很短的瞬時內發生。
他終於知道,每次看崔鈺時的違和感從哪兒來的。
她好像不把她人生中的不幸看作不幸,他跟呂婉澤吐槽過,說這個女孩,逆來順受,真是看不慣。但跟真正的逆來順受又差著一點什麼。
崔鈺這個人,似乎不受力。她把人生當回合制遊戲,在每道關卡前理智停留分析。哪怕是他看到她買農藥那天,也帶著一種『都到這了,就這麼辦吧』的平淡。
她沒有盡過全力,因為她不在乎。
而她在乎的東西,對待起來就是這樣的。
她跟跑道好像融合在一起,只有天空。只有腳下。風拽不住她,雨拖不了她,每次手臂擺動,長腿邁開,都像靈魂在延伸燃燒。
這一趟,崔鈺記住了豪享來,他記住了她。
那與情愛無關,是一種人類對人類的震撼。
………
後來他升到高三,在那些青春期高二男生嘴裡,聽到過他們對高一新生崔鈺小聲的議論,說她腿型漂亮、屁股很翹,胸好像也越來越明顯了,真希望她不穿運動內衣跑步啊。
當時韓之璟很及時地把後門關上,看著梁弋周在椅子裡前後搖晃,有一搭沒一搭轉著手裡的筆,對著英語卷子扔紙團,似乎不太在意的樣子。
後來,那幾個高二生一周都沒來上課,梁弋周第二天倒是神色如常地來了,用長腿勾著椅子坐下時,拳峰處幾個創可貼都蓋不住的傷口。
韓之璟趁著第一節 課英語老師沒注意,輕踹了他凳子一腳:「我操,你把人揍死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