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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頁(2 / 2)

他皺著眉說:“後來怎麼就關機了?”

“沒電了……”

“充電啊!要不打我宿舍也行啊!”

“電源在桌子底下……不太方便蹲下去,也不想麻煩別人。”方茴淡淡地說。

陳尋覺得心裡的擰痛感更qiáng了,他qíng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抱抱她,方茴卻側過身子躲開了。

“車來了,我先走了,再見。”方茴背起包說。

“要不我送你?”

“不用了。”

“那晚上我給你打電話。”

“嗯。”

方茴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她側過頭說:“其實,那天你也可以給我宿舍打電話的……”

她說完就往前走了,司機出來接過了她的包,替她打開車門又關上,銀白色的轎車絕塵而去,陳尋站在後面,愣愣地看了很久。

那天陳尋自己回了家,他背著吉他,拎著包,像一個流làng者一樣。他跟我說他當時的心就像在流làng,更準確地說是在流放,完全找不到方向。他說他以前很喜歡那種仿佛在天上飛一般的自由,而且他從不擔心會迷失,因為他知道,方茴一定會在地面上等著他回來。只要想到一直有這麼一個人守著自己,無論飛得多高就都不會害怕。可是後來他覺得自己飛得太遠了,遠離了那個人的視線會有種暢快的解脫感,但是之後卻很迷茫,他找不到陸地在哪裡,因而不知道飛行到什麼時候才能停止。

陳尋說,他對方茴的感qíng,從那時候起就說不清楚了。

陳尋問我一直聽他說這些qíng啊、愛啊會不會覺得特蛋bī,我看著他搖了搖頭,其實我們都明白,也就在那個年紀,我們能單純地去想安歇qíng與愛,長大之後,我們只能在這裡對著抽中南海。

後來陳尋在永安里的地下通道里停了下來,有一個長頭髮的藝術家似的青年在那裡抱著吉他嚎,那動靜讓他的耳朵很難受,偏偏藝術家還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他的吉他。陳尋被他一看,立時激起了鬥志,對著藝術家就坐了下來,把吉他套往地上一扔,放了三五塊錢,也彈唱了起來。

兩個人有點默契,你唱一首我唱一首,qíng歌搖滾,中文外文,居然就沒有重複的。半截陳尋接了沈曉棠一個電話,那藝術家還特敬業地等了他會兒,比個手勢,意思是你先接,不著急。

“gān嗎呢?回家了麼?”沈曉棠在電話另一邊說。

“回了,但還沒到家呢!”陳尋朝手心呵了口氣說。

“在哪兒呢?”

“永安里地下通道。”陳尋朝著那個藝術家笑了笑,“和你一哥們兒飆歌呢!”

“啊?真的假的?沒蒙我吧?”沈曉棠驚訝地大叫。

“真的,不跟你說了,該我唱了,人家等著呢!”陳尋拿撥片滑了一下琴弦說。

“行!你接著唱!我現在就過去找你,看看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

陳尋剛想說你不用來了,沈曉棠就掛了電話。他無可奈何地把電話放在兜里,沖藝術家說了句不好意思,就接著彈了起來。

又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那藝術家明顯唱累了,估計也沒什麼可唱的了。他收起了吉他,走到陳尋旁邊說:“哥們兒,看你歲數不大,不簡單啊!有點水兒!”

“也不行,沒你底氣足。”陳尋謙虛地笑笑說。

“抽菸麼?”藝術家遞過一根煙,陳尋搖搖頭,他自己點著抽起來說,“失戀了吧?跑這兒唱歌來?”

“沒有,我女朋友一會就找我來。”陳尋胡謅說。

“得!玩得夠làng漫的!我不跟你侃了,先走一步,我嗓子都疼了。”藝術家拍拍他的肩膀站了起來。

“行,你慢點啊!下回遇見接著唱!”陳尋揮了揮手說。

“你當玩,我當吃飯,咱倆下回肯定碰不見了。”藝術家最後吼了兩嗓子《一無所有》,背起吉他走出了地下道。

藝術家走了之後,陳尋慢慢感受到了地下道的寒冷,他緊了緊以上,隨手撥了兩段和弦,獨自一人慢慢唱了起來。

沈曉棠來的時候,他正在唱《匆匆那年》,唱道“忘川河畔盛開了多少朵紅蓮,輪迴中我們擦肩了多少個百年”這句,沈曉棠的笑臉出現在了他眼前。

“和你飆歌的那個哥們兒呢?”沈曉棠看看周圍問。

“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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