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騙我呢?”
“不是,我有那麼愛騙人麼?丫最後沒扛住。”
“琴套里的錢都是你自己的吧?”沈曉棠拿起一張紙幣說。
“有一部分是,剛才一個老外過來還給了我五塊呢,我特意為他唱了一曲《RAGEOFTHEWINTER》。”
“我也給你錢!我要點歌!”沈曉棠蹲下來,掏出一個一塊錢的鋼鏰兒扔在琴套里說。
“你要聽什麼?說吧!”陳尋笑著說。
“就剛才那首。哪個樂隊唱的?叫什麼名字?”
“陳尋樂隊唱的,《匆匆那年》,聽著啊。”
陳尋低下頭撥動琴弦,慢慢吟唱了起來。沈曉棠歪頭看著他,如痴如醉。
他剛唱完,沈曉棠就把那一塊錢又拿了出來,重新扔進去說:“再唱一遍!”
陳尋笑了笑,又彈了起來。
沈曉棠反覆投了五次硬幣,當陳尋唱完等著第六次時,她突然攥著硬幣停住了,陳尋詢問地看著她,她的臉有些紅,歪著頭說:“喂,我現在有兩個主意。”
“什麼?”
“第一,別練《NOTHINGELSEMATTERS》了,卡拉OK大賽的決賽曲目換成《匆匆那年》吧,你教我彈,我給你伴奏,咱們一起演出!”
陳尋緩緩點頭。
“第二……”沈曉棠頓了頓說,“我現在想把自己發給你,你接收麼?”
陳尋愣住了,他看著沈曉棠,沈曉棠也看著她,他們的距離很近,可是從彼此的瞳孔里看見自己慌張的臉,也可以看見彼此呼出的一團白氣。
陳尋一把扶住了沈曉棠的後腦勺,沈曉棠跪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驚呼出聲,陳尋已經吻了上去。從最先開始細碎的輕吻,到後來緊緊摟在一起的深吻,沈曉棠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陳尋說,當時他以為又找到了陸地了,但後來卻發現他找到的是一隻和他一起高飛的鳥。
(4)
那天晚上陳尋最終沒有給方茴打電話。
之後的一段時間,陳尋一直採取著這樣的方法,徘徊在方茴的世界之外,他不想欺騙她,更不想傷害她。
和沈曉棠在一起依然很開心,陳尋很著迷她的笑容,沈曉棠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怒放的雛jú,明媚了周圍的一切。而方茴從來不那樣的笑,她總是低垂下眼皮,把笑容斂在眼梢眉角之下。
和沈曉棠在一起時,陳尋基本想不起方茴,而和方茴在一起,他卻會想起沈曉棠。有一天和方茴吃完飯,他說要去排練節目,方茴叫住了他。
“準備的是什麼節目?”
“《匆匆那年》。”
“自彈自唱?”
“和別人一起唱。”
“誰?”
“沈曉棠……財政的一個同學,她也彈吉他。”陳尋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沈曉棠的名字。
“哦,那你去吧。”
方茴點點頭,她早已經從劉雲嶶那裡知道了陳尋和沈曉棠要合演的事,當親耳聽見陳尋念出沈曉棠的名字,她發現自己已經不可能阻止什麼了。
只是心很疼,疼得碎成了粉末,卻仍扎在五臟六腑之中,在呼吸之間都能深切的體會著。望著陳尋漸漸走遠的背影,方茴伏在桌子上痛哭出聲。
和沈曉棠好了的事慢慢也不是秘密了,先是陳尋他們宿舍的人都知道了,宋寧笑說終於把42扶了正,高尚說是沈曉棠翻身做主人,王森昭沒說什麼,只是再也不和陳尋沈曉棠一起出去了。
後來宋寧又告訴了林嘉茉,她知道了之後先去找了方茴,話語中探到尚沒分手的意思,回去後馬上又把陳尋叫了出來。兩個人在小餐廳吃飯,卻怎麼也沒有往日自在的樣子。
“你和沈曉棠真的好了?”林嘉茉gān巴巴地問。
“嗯。”陳尋毫不否認地點點頭。
“方茴怎麼辦?”
“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那我呢?”林嘉茉盯著他問。
“嘉茉,你有時候就是像小孩子。”陳尋笑了笑說,“你知道麼,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特面善,好像以前在哪裡見過,老朋友的感覺。所以我才會總去幫你、安慰你。但那不是一見鍾qíng,咱們倆綁不到一塊兒。你不是一向標榜愛qíng麼?我現在就是在追求愛qíng呢。”
“你怎麼就喜歡上了沈曉棠呢?”
“因為愛所以愛。”
“陳尋,我發現你跟我說話特不吝!這話你敢跟方茴說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