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老神醫給江從魚留了不少藥和醫方,大多數都還留在南邊,不過他師父給他收拾了一箱子用得上的藥讓他帶著入京。
江從魚一直活蹦亂跳的,幾個月來都沒開過這個藥箱,沒想到今兒倒是用上了。
秦溯喝了藥沒多久,人就睡了過去。
等太醫過來的時候得知是怎麼個情況,乾脆利落地在江從魚協助下處理起秦溯背後那片傷口來。
衣服一脫,江從魚才知道什麼叫觸目驚心。
那背上簡直沒一塊好肉,不少創口還滲著血。
應當是江從魚背著他跑的時候牽扯到了。
但江從魚不後悔自己這麼折騰,因為他不知道秦溯繼續留在秦家會被怎麼磋磨。
很難想像有人會對自己的孩子下這麼重的毒手,而且打完以後還給上那種惡毒的傷藥。
江從魚悶悶不樂。
吳伴伴勸道:「秦公子一時半會應該還不會醒,不如侯爺先去洗個澡換身衣裳。」
江從魚知道自己守著也無濟於事,點頭去把身上的汗給沖洗乾淨。
等江從魚換上乾爽的衣裳,就聽人說秦首輔來了。
江從魚心中警惕,忙跑出去看秦首輔有沒有對秦溯做什麼。
秦首輔看起來有些憔悴。
他並沒有去打擾熟睡的秦溯,而是立在那裡等著江從魚。
一見到江從魚,秦首輔就正正經經地朝他行了個大禮。
江從魚驚了一下,哪裡敢受幾十歲的當朝首輔的禮。他上去扶住秦首輔道:「你這是做什麼?」
秦首輔誠懇認錯道:「秦某治家無方,差點害了阿溯性命。多虧阿溯他有你這麼一個知心好友,才不至於釀成大錯!」
江從魚有些看不清秦首輔這個人了。
不過他以前也見過愛打妻兒的混帳,他們每次被妻子娘家人找上門來時都會痛哭流涕地承認錯誤,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再也不會這麼做。
後來呢?
後來妻子娘家人一走,那混帳又變本加厲起來。如此反覆鬧幾回,他妻子就連娘家人也不找了,因為找了也沒用,娘家人聽他認錯後只會說和,而自己則要挨更多的打。
萬一秦首輔也是這樣的人怎麼辦?
江從魚說道:「你就算這麼說,我也不會讓秦溯跟你回去的!」
秦首輔道:「我也是這個意思。」他取出一塊金錠遞給旁邊立著的吳伴伴,「這是給阿溯留的藥錢,請務必轉告太醫要給阿溯用最好的藥,若是不夠我會再送來。」
江從魚怔住。
秦首輔再次朝江從魚拱手施禮:「還得勞煩永寧侯替我多照看阿溯一段時間,等我料理好家中諸事再親自來接阿溯歸家。」
江從魚忙止住他說道:「我是秦溯的朋友,肯定會好好照看他的。但是秦溯他已經這麼大了,你能不能別再打他了?我十五歲以後我老師就說我大了,以後不會再追著我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