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立冬那場宮宴開始前,先騰出空去看了阿寶。
阿寶許久沒見江從魚了,高興得很。
在江從魚考校完他功課後,阿寶才暗中把樓遠鈞此前的叮囑講給江從魚聽,一臉納悶地說道:「叔父他為什麼這麼說?難道你們吵架了?」
江從魚心裡百味雜陳。
這就是他時常裹足不前的原因,因為樓遠鈞愛著他,他也愛著樓遠鈞,即便沒了這五年的牽絆,他也總想從樓遠鈞身上找到他們相愛過的痕跡。
江從魚見阿寶滿臉關切,不想讓他一個小孩兒為自己和樓遠鈞擔心,寬慰道:「我們沒有吵架,只是最近我們各自有事要辦,平時見面的機會少了些。」
阿寶正要給江從魚分享自己喜歡吃的茶點,就瞥見了樓遠鈞派來的人。他撇撇唇,算是信了江從魚說的沒吵架,江從魚在他這裡連茶都沒喝完一盞,樓遠鈞就派人過來了。
「叔父真小氣,每次都不讓你在東宮多留。」阿寶忍不住埋怨。
江從魚道:「可能他找我有事。」
阿寶知道樓遠鈞是什麼樣的人,只能依依不捨地送江從魚出東宮。
他現在有許多老師,但江從魚始終是他最惦記的,江從魚會給他講許多宮外的趣事,給他帶許多能開拓眼界的書,而不是一味地教他那些治國大道理。
江從魚出了東宮,與來傳話的小內侍聊了起來,說道:「宮宴還有挺久才開始,陛下喊我回去做什麼?」
小內侍道:「小的也不知道,興許陛下就是不想您離開太久。」
外人不知曉,他們這些在禁中伺候的人可都知道江從魚與陛下之間的關係有多密不可分。
李伴伴都說了,要把永寧侯的吩咐跟陛下的吩咐一樣對待!
誰都喜歡聽好聽話,江從魚也不例外。哪怕知道現在的樓遠鈞不一定是這樣想的,他心裡還是有些高興。
江從魚一路與小內侍說說笑笑,走過長長的宮道倒也不覺無聊,就是走入樓遠鈞所在的章華宮後身旁的小內侍忽地噤聲不語了。
江從魚抬頭看去,只見樓遠鈞正立在玉墀之上,風吹得他袍袖微微擺動,更給他添了幾分卓然出塵之感。
很難想像這樣一個人會那麼重情又重欲。
江從魚很少有患得患失的時候,見到樓遠鈞這副凜然不可犯的模樣也不覺得有什麼,徑直跑過去說道:「陛下怎麼站在這兒?」
樓遠鈞瞧向江從魚還帶著笑意的眉眼。
江從魚似乎和誰都處得來,連跟他身邊那些不知名的小內侍都相談甚歡。
這麼多天沒單獨在一起,江從魚看起來並沒有多想他。若是他當真想和江從魚做一輩子的君臣,江從魚是不是也會欣然接受?
樓遠鈞道:「等你。」
江從魚聽著這短短兩個字,只覺一顆心又不爭氣地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