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讓他們家子弟帶去幫助河東受災地區籌備春耕的,他們都不吝於把真正的好東西拿出來拍賣。
相比於讓家中不成器的紈絝拿去吃喝玩樂,用幾樣只是稍微值那麼一點錢的藏品給未來的家族支柱鋪路難道不值得嗎?
他們不僅要拿出來,還要關注有沒有人花錢拍,沒有的話就暗示想投靠自己的商賈去出高價。
你一做買賣的,難道沒看到這是賺好名聲的大好機會嗎?以後你出去與人談生意占了個「義商」的名頭,跟誰談不都能順利許多!而你們需要付出的,只是那麼一點你們最不缺的錢糧而已。
只不過是一個由江從魚牽頭組織的私人拍賣會,各方竟都積極行動起來了,鬧出的聲勢當真不小。
本來這事情吧,戶部那邊也沒當回事,也就當個熱鬧來看。他們還忙著補賑災的窟窿呢!
朝廷這也要花錢,那也要花錢,時常得拆東牆補西牆,難啊!
上次戶部侍郎夜讀古人筆記,讀到唐代有人上奏說可以把宮中馬糞挑出去賣掉,算下來一年能得二十萬緡!
這位侍郎看得眼都直了,每次看到馬糞都要叨念幾句:「這可是二十萬緡啊!」
一緡可是一千錢!
又想賣,又不敢。
畢竟當年這奏疏呈上去以後就被打回了,當時的宰相的意思是這樣的:「傳出去人家得說咱朝廷是賣馬糞的,恐怕不是好名聲吧!」
戶部侍郎看到馬糞如此念念不忘,可見國庫是真的挺缺錢的。
現在朝廷缺錢,百姓也缺錢,可見「藏富於民」的說法也不太恰當,少部分的財富應當都藏在了一些達官貴人以及豪商巨富的家中。
可這些人把錢捂著不花也沒犯法(至少目前沒有),朝廷想要「均財富」也不可能強行把手伸到別人錢袋子裡去,誰到了戶部都只有徒嘆奈何的份。
戶部尚書正在算著自己的退休年齡,想著自己到底啥時候才能乞骸骨歸鄉去、早日甩掉這個燙手山芋,就聽自己手底下的左侍郎急匆匆跑了進來,嘴裡說道:「結、結束了!」
左侍郎說完這句話,眼睛就開始發直,儼然是他平時看到馬糞時的失神模樣。
戶部尚書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想退休。他滿臉威嚴地問:「什麼結束了?」
左侍郎說:「就是永寧侯辦的那個拍賣會,說是給河東籌措善款的……」他湊上去把自己現場算出來的善款數額說給頂頭上司聽。
接著戶部尚書也露出了左侍郎平時看到馬糞時的眼神。
等會,不是小年輕熱鬧一下嗎?
為什么小年輕熱鬧一下能弄到那麼多錢?
這不止是救濟河東災民了吧?這不都直接覆蓋河東各地全年的稅收了嗎?
「不行,快去找永寧侯。」戶部尚書說完後一琢磨,又覺得自己沒有理由直接跟人家永寧侯開口,馬上改為去找求見才剛新官上任沒多久的耿首輔以及幾位次輔。
一見到人,戶部尚書就表明來意——
戶部需要永寧侯這樣的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