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裕:“……”他忍了又忍,最后舔了后槽牙,说,“行啊,你说赌什么。只是这位先生,你会遵守规则吗?”
“我从不骗人,”艾瑞笑容放大,他抿唇,笑着,将目光落在青裕的脸上里,轻声轻语,“第一个,我赌,顾玖言在你手上。”
面皮绷了一瞬,但青裕迅速调整心态,死不承认:“你输了。”
“行吧,那算我输。”艾瑞也没去反驳他,只是懒洋洋地端了杯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当着青裕的面,倒扣了杯子,示意自己全部喝完。
青裕:“???”
“第二个,”艾瑞搁了空酒杯,慢条斯理地重新倒了一杯红酒,“我赌,你被性\q过。”
手指猛地攥紧,青裕看向艾瑞,说:“莱恩让你这么说的?”
“他设计的你,又告诉了我,我怎么会不知道?”艾瑞古怪地笑了一声,他就这么欣赏青裕隐忍的表情,然后,慢慢眯了眼睛,“算了,让你一回。我喝。”
末了,他就端起茶几上的红酒,一口闷。喝完后,他托着下巴,倏地说:“最后一个。”
黑暗的事被重新提起,青裕觉得又恐惧又羞耻,他觉得这种丢人的事情就不应该被提起。这种肮脏的事情就应该永远藏在泥土里,而不应该被一个外人,用这么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出来。
看笑话一样,看着自己。
最后用怜悯的口吻,对自己说,算了,让你一回,我喝。
青裕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谁了,至于被人这么整。欺骗、强迫、羞辱,甚至现在被公开处刑。
拼凑出来的伪装被撕裂,肮脏现于阳光之下,青裕连最基本的躲藏都不能。慢慢捏紧拳头,骨头都在“咯咯”地响。
半晌,青裕吐出一口气来,用最大的定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眸看向面前的人,扯了一个很难看的笑:“还有一个,你要赌什么?”
这个叫艾瑞的,每一句话说的,都是真的。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能多套一点话呢?
“赌什么,结果都是由你来判断。你说是就是,你说没有就没有。有点不公平啊。那不如这样,换一个。”目光落在青裕的口袋里,艾瑞很有兴趣地笑了一下,说,“赌一个有证据的。”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青裕把手机拿了出来,说:“你想把我手机拆了?”
“算是。”艾瑞抬手,摩挲着酒杯,笑说,“敢吗?”
“怎么,你觉得我手机里,还能有窃听器不成?”青裕不信,反问了一句。
艾瑞笑而不语。
青裕见状,脸色发白,随即沉了下来。
青裕没有等孟执骋,原本打算直接找他爸,但自己琢磨了一下,又觉得现在这状况并不行。
一处咖啡馆里。
青裕坐在靠近窗台的地方,沉默地拨弄着微小的窃听器。耳边还萦绕着刚刚艾瑞说的话:
——我可提点到这儿了,信不信由你。与其无脑相信一个人,不妨换个思路。谁能这么了解你,又能这么手眼通天呢。
——是不是太巧了,你前脚要来这莫尔斯海峡,后脚那姓孟的就要来。世上哪有这种巧合?
青裕当时是怎么说的。他再次去问了艾瑞的目的。艾瑞回答得也简单,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是来带走顾玖言的。
“先生,您的咖啡好了,”服务员端了咖啡,放在青裕面前,“请慢用。”
回过神,青裕颔首:“谢谢。”
“不客气。”
一切都是扑朔迷离。青裕捏着手里的窃听器,沉默半晌,又把自己手机拆开,装了回去。棋盘已经布置好,大多结局已定,他一个人也无法去改变什么。
就像今晚,顾玖言一定会被救走。
周围凉风习习。开了窗户,青裕就往外面看过去。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造了什么孽,值得孟执骋这么对自己。
囚禁、下\药、骚扰。一桩桩、一件件,最后竟然还装个好人,如此心无旁骛地对自己说:
——我想和你结婚。
结婚……
面前多了纸巾,青裕怔怔的,他抬了头,就见一个陌生的小姑娘给自己递了张纸,脆生生地说:“哥哥,你哭了,擦擦吧。”
胡乱擦了两下,青裕强迫自己扯了笑,说:“沙子进眼睛了。”
小姑娘愣愣看着青裕,最后扭扭捏捏的,把纸放在青裕面前,就跑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