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左大友大笑,「老夫一身榮辱皆天子所賜,左家軍不過是你們給起的名號罷了!哪有什麼左家軍,右家軍的?!這天下不是陛下的嗎?老夫是陛下的,你們是陛下的,大明的兵亦是陛下的!
況且,老夫本就打算向陛下提辭呈了!老夫早年受了無數傷,受先帝榮恩,允我回家榮養。這回又受此重傷,已無力再躍馬揚刀去殺敵!故,已有了辭官之心!本想著,等弗兒歸來再提辭呈,但既然今天話都說到這兒了,那……」
左大友面向天子,跪下道:「陛下,請容許臣辭去所有官職,回家養老!」
「愛卿,不要意氣用事。」
朱慈烺道:「你的忠心毋庸置疑,大明最強盛的軍隊放你手裡,朕才安心。」
「陛下,臣遭此大傷,已再無精力操練軍士。無能而占權位者為罪,臣不想成千古罪人,還請陛下應允!」
他頓了頓道:「另外,若是可以,臣也希望讓弗兒辭官回家,希望陛下能為她挑個好夫婿,遠離這些猜忌。」
左大友說這話時,微微抬起身子,注視著龍椅上的朱慈烺道:「弗兒如今已二十有五,臣膝下又無子,來日臣去了,不知何人來照顧她。所以,陛下若真要賞賜,便賞賜弗兒一個如意郎君吧。」
朱慈烺瞳孔微微一縮。
他沒想到左大友竟會主動提起這事,他以為左大友應該是明白他的用意的。
左大友望著朱慈烺,眼裡透著堅定。
他這個做父親的對女兒虧欠實在太多了。他從未跟天子提過什麼要求,他亦知天子的心思。
但是,作為一個父親的他是難以忍受自己的獨生女受到這樣的待遇的。
天子將弗兒視作禁臠,卻又不肯將她納入後宮。大家都是男人,那等心思又瞞得過誰?男人生來就有征服YU,無論是對事還是對人。
越是得不到就越要得到。現在天子還能恪守禮法,將對弗兒的喜歡放心裡,可將來呢?將來他會想和弗兒在一起,可為了他的江山,他只會將弗兒私藏。
來日弗兒表面是鎮國公,私底下卻是無名無份的皇帝枕邊人。走到弗兒這份上,來日青史留名是肯定的!
然後當後人翻開史書,將看到什麼?!將看到一個妖姬!明明是豁出命,流著血換來的功名也將被人質疑!活著被人指指點點,死了被人罵成紅顏禍水……
只要想到這個可能性,他這個當父親的就不能忍!
左家有爵位已經足夠了,不需要什麼實權,弗兒也並不喜歡官場的生活,所以他必須為弗兒爭取下,好讓她後半生過得開開心心的!
至於北伐……
只要左家軍的接任者不是豬,天子不出什麼昏招,以大明現在的實力,再累積幾年,那一定會成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