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州官對郡官三年一次的大課,祖約又要調至豫州,不再任揚州刺史,王太守與謝郡尉都怕祖約把自己蔭佃客數量違制的事情,作為考察治狀奏於皇帝。於是先行對策,挑選忠心部曲中本領強者,從家籍上去除,改為朝廷的編戶齊民,然後安排為亭吏或游徼。
李羔,就是謝郡尉放免部曲中,職位最高的。由於柀亭地理位置特殊,司馬道繼專門查過李羔的出身履歷。
出來柀亭後,他向荊棘坡走,攀到高處遙望山火,還在雄雄燃燒。
這時祖渙已經把錢主事草草埋葬。
「走吧。」他再三考慮,還是決定親自接應蘇峻。叔父交待的事,總得完成一件。況且叔父對蘇峻的評價是,狡智多謀,當年以布衣身份,不到一年就聚起數百流民,在掖縣被稱為「蘇統帥」。狡智者,疑心必重!他若躲起來,僅手下這些人去接應,蘇峻即使跟從,以後對叔父也不會盡心。
祖渙遙望山火,黑煙虐焰,怵目驚心。
申初時刻,荊棘坡下。
謝奕帶著幾個賊曹,跟勇夫們角牴。謝奕和桓真一組,二人扳身較勁間,桓真說道:「在郡武比考場時,韓武官是三個武官中,最少言、脾氣最溫和的。」
砰!
謝奕把桓真掄起來,結結實實摔在地,桓真倒地瞬間,右膝猛抵謝奕上腹,後者則右手摁桓真膝頭、左手掐桓真脖頸。
桓真上不來氣,認輸。
「呼!」桓真做好撲的姿勢,二人再次撞在一起,互扳,他繼續快語道:「按你教的,我和劉清用言語激他,他惱怒,跟之前不一樣了。啊……」好容易逮著機會,趁謝奕聆聽到重要信息的蹙眉瞬間,桓真發力!
以牙還牙!他軀體左擰、用右腿絆住謝奕左腿,可下步動作還未來得及施展,就被謝奕突然掏過來的左手擊中下巴。
天旋地轉,桓真又被撂倒,再次認輸,吐出一口血沫。
第三輪。二人做好撲就姿勢後,桓真問:「我十三,阿兄長我幾歲?」
「三。」
二人再次撞在一起,桓真抱緊對方的腿,謝奕使勁提對方的腰。「啊!」桓真大叫,奮力扎穩,不讓自己雙足離地,他氣喘而問:「接下來,做什麼?」
撲砰!
謝奕還是把桓真拔起,往側方摔出去。
「咳、咳……」桓真裝著難起。
謝奕過來,拉起他,叮囑:「收斂,什麼也別做,等最後一項考核。」
「明白。再來,教我幾招。」
「哈哈,好!」
申正時刻,荊棘坡上。
八個樟木軸都已制好,隨時能拼接。馬匠郎一歇不歇,開始削竹刃,王葛則只管把麻繩纏密實毛竹外框,然後把穿滿竹刃的麻繩,一根根有秩序的纏在第四個外框上。
時間不夠用啊!三人連午食都沒顧上吃,照此下去,天黑前最多能制好第六個外框。
申正二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