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季鷹不在,旁邊屋舍傳出兩道稚聲,引起皇帝好奇,他步子一悠哉,其餘人就知道絕不能出聲打擾陛下雅興(偷聽)。
司馬南弟:「阿恣曾邀我跟她遊歷大川大河的,唉,我挺後悔來洛陽。好想知道她已經去過哪裡。」
王荇:「卞女郎去過之地……最遠應該還是清河莊。」兩所小學每月要麼比試成績、要麼集於一起辯學。
外面,皇帝、諸官跟著笑(除了司馬紹),不是覺得倆孩子的話好笑,是被小女娘「齁齁」的粗嗓門、男童「呵呵」的反差感引笑。
笑過勁後是蒼涼。南弟嘆氣:「其實我一點也不希望阿父升官,那樣的話,將來我就得在國子學念書了,可他在太學。」
司馬紹臉色大變:什麼情況?哪個他?
散騎常侍陸士光向皇帝示意,司馬有之回頭,一見司馬紹這模樣,明白了。小女娘是司馬紹家的。
王荇:「不一定。你繼續亂想,不刻苦誦書,進不了國子學。」
「哼,你挖苦我!」
「良言逆耳。好了,我做好了。你拿這邊的紙盒,別動,我站遠把線扯平。對,你把盒口放耳邊。司馬女郎,聽到我說話……」
「呀!」小女娘等不及他說完,先歡喜而叫,驚訝無比!「怎會這樣?為何隔這麼遠,你像是在我耳邊說話?」
這回真引起屋外的人好奇了,什麼紙盒?什麼隔遠了、在耳邊說話?
王荇:「你可知瓮聽?」
「嗯,我知。」
屋外一串回音:我知、我知、我知……繼續說、繼續說……
「我管此物叫傳聲盒,跟瓮能傳聲差不多。我阿姊常教我,凡事要知其所以然,不能只知道瓮埋在泥土裡能傳聲,還要思考為何如此?現在我們相距丈遠,只要一根細線連接,相互說話就做到若附耳邊聆聽,又是什麼道理呢?嘻,我還沒想明白。」
「可是已經很厲害了。王荇,這個能送給我麼?」
「當然。再跟你說件有趣的,你家中若有這種稍厚的紙,可以學此迭法,在紙盒裡面盛水,不必盛滿,先用火苗慢慢接近紙盒的底,持續烤,你會發現,紙不會被火點著。」
屋外……濕紙是不會被點著,但紙盒裡面盛水,盒底是乾的,也不會著?
司馬南弟:「真的?那我們在這試吧?」
第406章 387 隔壁院餵豬的
當然不會試成。
待後來仲冬時節王荇歸家,拿出皇帝賞賜的幾大盒珍貴器物時,王葛後悔的捶自己好幾下,早知道兩個紙盒、一根線做的「紙電話」就能得陛下親賞,她再忙也要多教給虎頭些趣味小實驗。
先不說王葛。距離洛陽城不遠的城郊兵營,盛氣桀驁的少年們陸陸續續來牙門軍預卒營集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