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常師姐!」更年輕些的弟子主動幫她攙住白飛鴻,「我們雖然不像白師姐與林師姐那樣有本事,也是崑崙墟弟子!有什麼我們能做的儘管說,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在這樣的慷慨陳詞之下,人群也激動起來了。年輕的修士熱血澎湃,年長的修士通情達理,每個人都露出了無畏的神情。
「沒錯!」
「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我們絕不會讓那些妖魔傷到白師姐一分一毫!」
在激越的呼聲中,常晏晏依舊弓著腰,卻在心裡極輕極輕地笑了一聲。
——成了。
「那就有勞各位了。」她抬起一張淚水漣漣的臉,「我有一法,可以治好飛鴻姐姐,但是需要一刻鐘,不能被任何人打擾。在我救治白師姐期間,勞煩諸位全力為我與師姐護法。」
妖族環伺,本就危機四伏,而妖皇也不知何時會將林寶婺斬於劍下,連白飛鴻與掌門這樣的高手都折在他的手中,任何人都能想見,這樣強大的妖魔,絕非他們這樣的普通修士可以匹敵的。
她所索要的承諾,無疑非常危險,甚至要他們用性命去填。
然而在場的諸人,沒有一個人面有懼色。
他們挺直了身板,雙手抱劍,肅容應諾。
「多謝。」
常晏晏再度深深地行了一禮,在長發的陰影里微微地笑了一下。
果然,一切都如她所願。
她太了解這些人了。
他們都是正直的人,所以,一定會選她絕不會選的路。
「還是我來罷,飛鴻姐姐暫時還離不得回春訣。」
常晏晏站直身體,從年輕弟子手中接過了白飛鴻,回春訣一刻不停地運轉著,修復著白飛鴻胸前致命的傷口。
在白衣女子偎依進她的懷抱時,常晏晏極輕地顫抖了一下。
她終究還是抬起手來,撫上了那張破碎的臉龐,緩緩地、緩緩地拭去了那張臉凍結的血痕。
「我會醫好你的,飛鴻姐姐。」
她輕聲說。
……
……
……
待眾人幫忙將白飛鴻搬運到一處臨近的洞府,又結好陣法之後,常晏晏便將其他人都趕去外間護法,自己獨自留在洞府之內,在一片寂靜之中,她伏在床沿,用指尖捻著白飛鴻的長髮,靜靜看著她的臉。
在常晏晏的印象中,似乎很少見到白飛鴻這樣靜靜躺著的樣子。
她記憶里的飛鴻姐姐,總是忙忙碌碌,東奔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