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合力,將女孩兒裝進木棺,外面女孩兒的媽媽看見了,瘋一樣地衝進來想要去握女孩兒的手,幾度哽咽:
「萊萊!你睜開眼看看媽媽,媽媽在這兒啊!」
棺內的女生依舊安安靜靜,素淨的臉上帶著安詳,小房子的地方太窄,只裝得下,也只帶得走她一人。
蒲煬彎腰,將夏萊母親扶起來,語氣平靜:
「節哀順變。」
他把手帕遞給女人:「眼淚掉進去對孩子不好,擦擦。」
方敘見狀,連忙帶著女人出去,蒲煬和夏萊父親商討後續事宜:「骨灰盒大概什麼時候要?」
按照他們這邊的習俗,停靈三天,凌晨大殮,定棺火化下葬。
可孩子的父親卻說:「明天。」
「明天?」平常人想著多留點念想,不似西方國家,有越早下葬越早安息的傳統,在泰寧第二天就火化倒是少見,蒲煬想著方才出去的孩子母親,心中有些不解。
「為孩子早謀點輪迴福,讓她早日安息。」夏父模樣虛弱,但態度很堅決。
蒲煬看了眼他眼下的烏青,點頭說「好」。
大概是通知了下葬時間,外屋弔唁的人逐漸增多,蒲煬拎著箱子往外走時,碰巧遇到幾個學生模樣的人獻花,估計是夏萊的朋友。
他也沒多想,說了句「借過」,準備從幾人中穿出去,卻無意聽到他們的爭吵,整個人都頓在了原地。
「都讓你們別去那個地方了,非不聽,這下夏萊出事了,接著就是我們,誰也逃不掉!」
一個哽咽的女生聽見男生的話哭得更厲害了:「誰也沒想到書上寫的是真的啊,這下怎麼辦啊?」
「怎麼辦?等死。」剛才粗獷的男聲又接過話,「你們沒看到夏萊手上的圖騰嗎?那就是詛咒!那是來索命的!」
「別瞎說……」另外幾個人慌忙阻止,安慰男生,說話聲慢慢低了下去。
蒲煬恢復步伐,徑直走出門,什麼也沒說。
只是在回程路上,蒲煬狀若不經意地問方敘:「那個女孩,是因為怎麼走的?」
「你不是一般不過問這些嗎?」方敘靠著椅背補覺,懶洋洋搭腔,「聽說是突發心臟病,救護車都沒叫,直接通知的我。」
他想起什麼,一個彈坐起來,有些八卦道:「不過你別說,還真有點奇怪,我聽那夏萊她媽說,上至女孩爺爺爸爸,下到她每年的體檢報告,沒半點顯示說有心臟病,結果呢?一晚上,來了個突發心臟病,什麼都沒了,人生無常啊。」
蒲煬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個詭異的紋身和幾個學生口中的「詛咒」,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眉頭皺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