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曹雪柔停下了,沒有意料之中的傷心垂淚,臉上的表情依舊十分淡然,唇邊還若隱若現保留著那抹微笑。
朱瞻基心中微微有些不是滋味,他聽懂了曹雪柔話中的意思。是啊,能夠在各地成百上千的淑女中脫穎而出,被皇爺爺親點為自己的側妃,容貌才學自是當中的翹楚。這幾年自己對她們不聞不問,不理不睬。就像她說的,即便只是被人把玩的花草一般的命運,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朱瞻基心中暗暗嘆息,如果說對於胡善祥,自己是出於責任與道義而與她圓了夫妻之實,那曹雪柔與袁媚兒呢?
對於她們,難道真的要讓她們白白荒廢了青春,紅顏寂寂悲白髮嗎?
朱瞻基回身走到石桌之前,提起筆,曹雪柔先是一愣,立即走過來為他研墨。
他輕蘸墨汁,微微思索,隨即下筆如風。
在他的筆下瞬間肆意而瀉的,正是一幅墨色雪梅圖。
他輕聲誦道:
琉璃世界梅自幽,
水晶簾下姝望月。
老柏修竹沐雪青,
鵲棲艷至露華濃。
「殿下!」曹雪柔看著他親筆繪的畫,又聽著他低聲吟誦的詩句。心中萬分感動,這詩未必有多好,卻正應了此情此景,也慰了她多年的情思寂寞。
曹雪柔一步一步走近朱瞻基,對著他的眼眸,眼中喜憂參半,有三分小心,七分的惶恐,那模樣實在讓人堪憐,朱瞻基伸手將她攬在懷中,俯瞰著園中的景色,心中恍然得到了暫時的寧靜。
那晚,朱瞻基住在了曹雪柔的香遠齋之中。
第二日,又是初一,朱瞻基按例去了胡善祥的宜和殿。
第三日,則破天荒的光臨了袁媚兒的月華樓。
原本這在其他王府或者大戶內司空見慣的臨幸妻妾雨露均沾,在皇太孫府卻引起一場不小的騷動,上上下下都開始議論紛紛,而這矛頭更直指迎暉殿的孫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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