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子衿還要再辯。
「丫頭。」方賓撫著女兒的青絲悵然說道,「有多久沒去看你舅姥姥了?收拾收拾,陪你娘回去看看吧!」
「爹爹!」方子衿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聽話」!方賓淡然開口,兩個字如同千鈞。
第五十七章 開口與誰親
皇太孫府迎暉殿二樓書房內,若微一襲白衣,烏黑的頭髮如雲似霧般傾瀉在身後,靜靜地立於桌前,案上是平鋪的上等宣紙,手執玉管小狼亳,卻遲遲不曾下筆。
一個身影悄悄上樓,屏退侍女,站在她身後伸手將她攬在懷中,把頭埋在她的稍顯凌亂的髮絲中,喃喃低語著:「怎麼,才女也有才思停滯的時候?」
若微不語,凝神靜氣提筆而就。
清夜無塵,月色如銀。
酒斟時、須滿十分。
浮名浮利,虛苦勞神。
嘆隙中駒、石中火、夢中身。
雖抱文章,開口誰親。
且陶陶、樂盡天真。
幾時歸去,作個閒人。
對一張琴、一壺酒、一溪雲。
朱瞻基輕聲誦出,不由心中暗暗吃驚:「蘇軾的《行香子》,怎麼好端端地想起它來了?」
若微雙目含水,眉宇間隱著一絲憂鬱:「快到爹爹的生辰了,以前遠隔千里,想了也是白想,所以只在心中為他祈福。如今同在京城,竟也不能得見。這思念卻像野草般瘋長,只想寫幾句話或是作幅畫兒給他當作壽禮。只是提起筆後,方覺不知該寫什麼。」
「哦?」朱瞻基這才明白。自納妃之後,按照慣例,胡妃的父兄賞了千戶之職,並調入京中安置,因為自己討厭他們那副小人嘴臉,而從未親近過,其兄胡安縱使是在府軍中任職,也令其只領軍餉不必列班循值。即使如此,胡妃還是可以時常招其父兄過府相聚,共享天倫。
而若微之父兄也在京中供職,先是督建天壽山皇陵,後又調入工部。雖然自己曾經多次關照,可是孫父與繼宗卻刻意迴避,並不想承自己這椒房貴戚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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