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白天进行骚扰活动主要靠狙击手,因此,守卫托卜鲁克外围阵地的官兵干脆把他们的生物钟完全颠倒过来。晚上9 时30 分,他们开始吃早餐,午夜时分,他们吃中餐,黎明时分,他们则共进晚餐。躲躲藏藏是他们生活的主旋律。跑进到伪装起来的地下掩体中的官兵常常用骆驼刺树枝把留在身后的脚印轻轻抹去,以奂轴心国轰炸机根据道路痕迹找到地下掩体的位置所在。英军官兵不仅要与敌军进行殊死战斗,而且还要与枯燥、乏味、暴晒、虱子、沙蚤和痢疾作斗争。
德国空军持续不断地对英军的运输船只展开了攻击,托卜鲁克港不久就到处堆满了各类为“斯图卡”飞机击毁的供给船的残骸。这样看来,负责从亚历山大港运送食品和装备的“西部沙漠轻快船队(WesternDesertLighterFlofilla)”所宣你的他们名称的大写字母(W·D·L· F)意味着“我们像苍蝇般死去”(WeDieLikeFlies——W·D·L·F) 就是可以理解的了。
在外围阵地上,共同具有的艰难意识使得包围秆和被围者之间萌发了某种扭曲的同志般情感。双方都在同样的沙地煎熬下苟延残喘——正如降美尔手下一名军官所说的,水“看起来像咖啡,喝起来像硫磺”,肉罐头被德军官兵谑称为“墨索里尼的驴肉。”战场上也有一些稍纵即逝的短暂轻松。瓦尔特·提尤特中士是一名英军不担架手,一次在外围阵地的战斗结束后,在一块人迹罕至的沙地里寻找伤亡者,他得到了运送英军死伤者的德国士兵的协助,他们告诉他别的英军伤员都已被转送到一座德军野战医院里去了。在各自返回阵地之前,德军士兵还给了他一罐新鲜柠檬饮料。每天夜里9 时57分,英军与德国官兵都要迅速打开收音机,把频率调到“贝尔格莱德电台”的位置,聆听勒贝·安德森吟唱——一位在军营门外路灯下等候已久的姑娘那悲伤不已、催人泪下的哀诉——“莉莉·玛莲”,在所有沙漠战士的心中,这首歌成了一支非正式的圣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