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隆美尔七零八落的军队终于得以逃出英军的摩掌,一种异乎寻常的寂静降临在战场上。一望无际的沙地中到处散布着青烟燎绕、“五脏”皆出的坦克残骸,灰白色的非州军团帽随处可见,每一个角落里都充斥着空空的弹药箱、柏油桶、铁丝网以及一些与周围气氛不相协调的明信片。腐烂变黑的死尸的口袋里都装有远方亲人的来信。“你能离开可怕的沙漠,进入美丽的埃及。我们真是太高兴了,”一位德国母亲在信中这样写道;一名意大利妇女的手书则说,“愿你永远是一位勇敢的战士,我最亲爱的,愿圣多米尼克来保护你。”
许多英国指挥官为自己付出的代价捶胸蹬足:在12 天的战斗中,英军方面有1.35 万名官兵阵亡、失踪或受伤。第51 师道格拉斯·魏姆伯莱少将在看着他的苏格兰高地联队的官兵尸首被从战场上拖拽而去时,喃喃地发着誓:“再也不要了!”第9 装甲旅的约翰·库利尔当被间及他的几个装甲团到哪去了时,他不无伤感地指了指他剩下12 辆坦克,“我的装甲团就在那儿。”
然而,蒙哥马利却兴高采烈,神情飞扬。他身着一件灰色针织毛衣,下穿一条卡叽布裤,脖子上围着一条丝绸围巾,他告诉一群围着他团团转的战地记者们说:“这真一场漂亮的战斗。我们取得了完全、绝对的胜利。”他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人们形容德国人的下场所说的一句话总结到,“德国暴徒完蛋了——完蛋了!”
这几乎是正确的——但还不完全是。在遥远的天边,还有一股席卷大漠的滚滚洪流,隆美尔正在竭力拯救着他的剩余部队。但是,现在恐怕他已插翅难飞了。随着队伍的西撤,隆美尔的最后命运已被注定了。
E 美军入伙
一支强大舰队的经受的考验——希特勒猜错了——来自法国人的强烈反应——罗斯福的秘密使节——一名法国海军上将的两面手腕——美军加入北非战斗——参加决斗的一艘尚未成形的战列舰——巴顿将军致自由法国的阵线祝酒辞——两军角逐突尼斯
法属利比亚6英里外的海面上,一支庞大的船队正悄悄地停泊着,漆黑的夜空上悬挂着一轮新月。偶尔,只有一些沉闷的响声才能打破秋夜的宁静:小船被放人了水中,绞车发出了低低的“吱吱”声,每名负重60磅装备的战斗人员低声地诅咒着什么。他们爬下了绳梯,登上了不断晃动的登陆船。不久,第一批小船朝岸边驶过去了,螺旋桨翻转着海水,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尾迹。
